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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马相交,枪刀并举。
马超吸取前番教训,不敢急于求成,枪法一变,以游走为主,枪尖如灵蛇吐信,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招招指黄忠要害,却又不使老力,这是西凉马家枪法中的“缠字诀”,以巧取胜,以速制慢。
黄忠见马超枪法变了路子,心中暗笑。
他这口刀,重六十斤,看似笨拙,实则刀法中藏着极精妙的守势。
马超枪尖刺到东,他的刀面便封到东;枪尖刺到西,他的刀面便封到西。
马超连刺数十枪,竟无一处能递进黄忠身前三寸。
两人斗了几十合,不分胜负。
马超枪法渐快,额头微微见汗。
黄忠却越打越沉,大刀舞动间,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马超心知黄忠力气远胜自己,若久战,必为所制。
他忽然计上心头,拨马便走。
黄忠见状,知马超要使诈败回马枪。
他心中暗笑,却不追赶,只是勒马原地,横刀以待。
马超奔出十余步,见黄忠不追,只得回马。黄忠笑道:“马超,汝这诈败之计,第一次使,骗了颜良。第二次使,伤了老夫的刀。这第三次使,老夫还会上当否?”
马超面红耳赤,咬牙再战。
又是三十合过去。马超肩伤隐隐作痛,枪尖开始发抖。
黄忠看准时机,忽然反攻。大刀劈出,势如泰山压顶。
马超举枪硬接,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枪杆弯如满月。
马超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淌下。
黄忠第二刀紧随而至,横扫马超腰间。
马超提缰跃起,白马长嘶,堪堪避过。
黄忠第三刀已到,马超再躲不及,被刀锋削去半片肩甲,连同甲下皮肉一同掀开,鲜血飞溅。
马超闷哼一声,伏鞍而走。
庞德急率铁骑杀出接应,黄忠也不追赶,只是横刀立马,望着马超败退的背影,高声道:“马超!老夫饶汝一命,回去告诉曹操,白马有黄忠在,汝等休想过关!”
马超回到营中,肩伤崩裂,旧创新伤并发,痛得冷汗直流。
庞德为他裹伤,沉声道:“将军,黄忠刀法沉稳老辣,非颜良可比。日后出战,臣替将军去。”
马超闭目不语,良久方摇头道:“黄忠这老匹夫,实力在我之上,你也不是其对手。”
却说曹操在延津闻马超又败,大怒,拍案道:“马超屡战屡败,损我军威!谁人可为孤取白马?”
程昱道:“主公,黄忠勇猛,马超尚且不敌。臣有一计——明取白马,暗袭其后。可令曹洪将军率兵两万,绕道白马后方安平镇,截断黄忠粮道。黄忠粮尽,不战自退。”
曹操从之,遂令曹洪引兵两万,绕道白马后方。
曹洪领命,引军昼伏夜出,三日后来到安平镇。
镇中只有黄忠部押粮官率五百人守卫。
曹洪大喜,挥军攻入。
然而入镇之后,却发现空无一人,粮草辎重尽去,只余几间空屋。
曹洪心知中计,急令退兵。
此时镇外号炮连天,黄忠伏兵四起。
原来黄忠早有防备,在白马后方布置三道烽火台,曹洪一动,他便知晓。
遂令副将率三千人伏于安平镇两侧,自引两千精骑从侧翼包抄。
曹洪仓促应战,拍马舞刀直取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