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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范县。
张合在城头上站了一夜。范县城墙不高,两丈出头,城里的守军只有一万两千。他把六个城门封了四个,只留南北两门。北门通鄄城,南门通濮阳。南门留着运粮,北门留着斥候出入。
天亮的时候,斥候从北面回来报:“将军,曹仁从酸枣北上,已经到了范县以南五十里的鄄城以西。李典从原武北上,到了范县西南三十里的濮城。”
张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曹仁两万步卒,李典五千步卒,两路加起来两万五。他手里只有一万二。两路夹击,他挡不住。
他转身走下城头,回到城楼里,铺开舆图。手指从范县滑到鄄城,从鄄城滑到濮城,从濮城滑到濮阳。濮阳在范县西南,赵云在濮阳有八千骑兵。如果赵云出兵,从濮阳到范县,一天就能到。
但赵宸给他的命令是驻在范县堵住曹洪,不让曹洪往濮阳送粮。如果他撤了,曹洪的粮车就过去了。粮车到了濮阳,曹操的十五万人就能撑更久。
他想了很久,拿起笔给赵宸写了一封信,信很短——曹仁、李典两路夹击范县。
请主公支以援军。
信写完,张合叫来亲兵,让他从南门出去往邺城送。亲兵接过信翻身上马走了。张合站在城头上看着亲兵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转身对副将说:“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北门封闭。所有斥候从南门出入。城头上弓弩手分两班,礌石搬上城墙。曹仁如果打范县,一定是打北门。北门外地势平坦,步卒能展开。”
副将应声去了。
张合站在城头上没有动,他看着北面鄄城的方向,心里在算一笔账。曹仁从酸枣北上,到了鄄城以西。
李典从原武北上,到了濮城。两路兵距离范县都只有一天的路程。明天或者后天,曹仁就会到范县城下。
三月二十,邺城。
赵宸收到了张合的告急信。他看完,递给诸葛亮。诸葛亮看完,递给沮授。沮授看完,递给郭嘉。郭嘉看完,搁在案上。
“曹仁和李典两路夹击范县。张合只有一万二,守不住。”赵宸开口了,“但范县不能丢。范县一丢,曹洪的粮车就能过范县到濮阳。濮阳的十五万人有了粮,曹操就不会退。”
诸葛亮看着舆图上的范县:“臣建议调赵云从濮阳北上,驻在范县以南的濮城。赵云到了濮城,李典从原武北上就慢了。赵云再往北压,李典就退了。”
赵宸点了点头:“传令赵云,从濮阳北上,驻在濮城。传令张辽,从馆陶南下,驻在范县以东的莘县。两路兵从东西两侧围住范县,曹仁和李典就不敢全力打范县。”
诸葛亮拟令去了。赵宸坐回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搁下笔,将纸推到案角。纸上写着——范县,濮城,莘县。
三月二十一,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