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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了韩遂嘱咐的诸多后手后,成宜领命而去。
韩遂将佩剑重新系好,剑鞘在腰间轻轻晃荡。
韩遂有些摸不透马腾是不是真的想要赔罪,但在凉州这地方,谁先露出怯意谁就输了。
当晚,设宴的帐内灯火通明。
韩遂进帐时扫了一眼,菜品很是丰盛,马腾父子二人也是面色自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心中略安。
“文约(韩遂表字)快请坐。”马腾起身相迎,脸上带着笑,亲自给韩遂斟酒,“今日之事,是你侄儿鲁莽了,我已教训过他,中了曹贼奸计尚不自知,险些坏了你我两家数十年交情。”
韩遂在客位坐下,腰间的剑碰到了案角,发出一声轻响。
他不动声色将剑挪了挪,端起酒盏:“贤侄年轻气盛,可以理解。倒是那封信……”
“确是伪造。”马腾接口,“我事后派人查验了印泥,与夏侯渊所用不同。你我两家唇亡齿寒,岂能因一封伪书生出嫌隙?”
马腾话音诚恳,举杯相敬,韩遂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终于举杯。
酒水入喉时带着凉州特有的辛辣,烧过喉咙落进胃里。
“说起来,”马腾放下酒盏,从案侧取出一卷地图摊开,“曹操已占陇右,下一步必是河西,文约以为,咱们该如何应对?”
韩遂俯身去看图。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破空声。
他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猛地偏头——一杆枪擦着他的耳廓钉入案面,枪尖穿透地图深深扎进案板里,震得酒盏跳起来泼了满案。
韩遂向后翻滚的同时拔出佩剑,余光看见马超已经从帐柱旁拔了第二杆枪,枪尖上还带着方才那一掷的寒光。
马腾倒退三步,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肃杀之色。
“韩老儿,你当我父亲真信了那不是你的信?”马超踏前一步,枪出如龙,“曹贼许诺你凉州牧,你当没人知道?”
韩遂举剑格挡,枪剑相交迸出一溜火星。他年纪虽长,膂力却不逊少年,竟硬生生架住了马超这一枪。“马腾!”他喊道,“你要与曹操联手害我?”
帐外突然喊杀声起。
成宜见帐中迟迟没有掷杯信号,又听见兵刃碰撞之身,率三百刀斧手急忙冲杀过来。
马腾早有准备,提前埋伏的伏兵同时涌出,两方在中军帐外绞杀成一团。
帐内,马超第二枪横扫过来,韩遂矮身避过,剑锋反削马超下盘。
马超跃起,枪尖下压,正砸在韩遂剑脊上。韩遂虎口一震,佩剑几乎脱手。
他踉跄后退两步,后腰撞在矮案边缘。
马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枪直取咽喉,韩遂横剑架挡,但他哪是马超的对手,马超全力之下压着他的剑锋继续向前。
剑身一寸寸被压低,冰凉的枪尖终于触到了他喉间的皮肤。
“你……”韩遂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马超沉肩发力,枪尖穿透喉咙从后颈刺出,血顺着枪杆淌下来,在韩遂胸前的甲胄上漫开深色的花。
韩遂的手垂下来,撞在案角,剑铛啷落地。
帐外的厮杀声更大了。
马超拔出枪,韩遂的尸体歪倒下去,血漫过地图上的凉州山川。
马腾踩着血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韩遂:“尽快去收服韩遂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