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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那些战船比他预想中更多,更大,阵势看起来非常唬人。
北军不习水战的说法,在那些排列整齐的艨艟和斗舰面前忽然显得有些单薄。
最前方那艘楼船高出水面三丈有余,船楼上的旌旗在风中翻卷着,像是在替那支水师量着它的边界。
甘宁站在楼船顶层,居高临下地看着荆州水军的阵列,嘴角微微上扬。
他举起右手,身后旗手挥动令旗。
前队艨艟加速突进,像一群正在水面划开细长轨迹的鱼——船身低矮,速度快,转向灵活。
荆州水军的弓弩手开始放箭,箭矢落在艨艟的甲板上,却被特制的防箭顶板弹开,激不起半点涟漪。
艨艟迅速逼近,船头的撞角对准了荆州战船的侧舷。
第一声撞击响起时,整个江面都像是被震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赵军艨艟撞入荆州水军阵中,将对方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水兵们从艨艟上跃起,跳上敌船,短兵相接。
甘宁站在楼船上,看着那些正在交错、撞击、纠缠的战船。
魏延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正在接舷的艨艟。
甘宁说道:“文聘的船摆得太密了,前后左右都挤在一起,转不开身,这么大的阵仗堵在江面上,看起来唬人,实际上于作战很不利。”
甘宁看了眼魏延指着前方被赵军艨艟冲散的荆州阵型,“你记住,水战不是陆战,不能把船当步兵排。”
江面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荆州水军虽然训练有素,但赵军的水师在速度和配合上明显更胜一筹。
甘宁的战术简单而有效——先用艨艟快速突入敌阵,撕开防线,再以斗舰和楼船从两侧包抄,将敌军分割包围。
文聘几次试图调整阵型,都被赵军的快速突袭打断,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艨艟斗舰在赵军水师的冲击下,变得散乱无章。
文聘站在旗舰上,脸色铁青。
他的水军训练多年,但在甘宁面前,那些训练忽然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一样,散了。
甘宁的船比他快,水兵比他灵活,战术比他多变。
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打法了——对面的船上没有人等你的箭射完再冲锋,没有人按部就班地列阵对射。
他们在撞角接触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登船了,每一步都在抢在你的节奏之前,不给你合拢阵型的时间。
文聘沉默了片刻,拔出腰间的长剑:“传令,后撤!退回樊城水域!”
夕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江面染成一片暗金色。
甘宁站在楼船上,望着荆州水军撤退的背影,没有追击。
魏延站在他身旁,目光还落在远处那些正在撤退的荆州战船上:“将军,为什么不追?”
甘宁摇了摇头,“文聘若在樊城附近设伏,咱们追过去容易被围困。”他转过身来,“传令,打扫战场,清点缴获。退回北岸休整。”
当夜,甘宁在营帐中写了一份战报,派人快马送回邺城:“汉水首战,击退荆州水军,斩首千余级,缴获战船数十艘。荆州水军已退守樊城水域。”
邺城。
赵宸正在书房中,面前摊着荆州舆图。
他接过战报看了一遍,没有说话,递给郭嘉:“甘宁在汉水打了一仗,击退了文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