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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以灵指尖猛地攥紧裙角,后腰抵着帐壁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脚边半块碎石滚出去,细微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帐里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随即帐帘被人从里面撩了起来。
萧砚一身玄色朝服站在灯影里,眉眼沉得像化不开的冷墨。
他看见站在门外的乌以灵,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喉结滚了三滚。
“你都听见了?”他声音发哑,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胳膊。
乌以灵猛地后退一步错开他的手,脸上连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她扯了扯嘴角笑出来,那点笑意比哭还让人看着揪心痛楚。
“萧大人好盘算,原来我就是你换锦绣前程的筹码对不对?”
萧砚眉头拧得死紧,上前一步低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巡夜的兵卒提着灯笼往这边走了过来。
乌以灵别开眼,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涩意,转身往自己帐中走。
她走得极快,长发扫过腕间,带起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吹得脸疼。
回到帐子里,她和衣倒在硬板榻上,满脑子都是方才那番对话。
三年前乌家获罪满门抄斩,是萧砚亲手把她送了边地流徙。
那时候他说,保她一条命已经是极限,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三年后他千里迢迢追到江南找到她,说当年的事全是隐情。
她本来已经动了心,半信半疑跟着他回京城认旧案翻案。
原来哪有什么隐情,不过是她撞进了人家升官的棋局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营里的小吏来请,说萧大人请她用早膳。
乌以灵推说昨夜受了凉身子不适,让小吏回去回了萧砚。
没等半个时辰,沈清辞竟然提着食盒来了她暂住的帐子。
沈清辞是江南沈家的嫡公子,她流徙江南时定下的未婚夫。
这些年她在江南受了不少苦,全靠沈清辞照拂才站稳脚跟。
他把食盒放在矮几上,取出几样精致的小点还有熬好的热粥。
“我听说你身子不适,特意让厨下做了你爱吃的莲蓉粥。”
乌以灵看着他温和眉眼,心里漫过一点暖意,才勾起了唇角。
吃过点心,沈清辞才坐下来,指尖捻着白瓷茶盏慢慢开口。
“昨夜营里的动静我听见了一些,萧砚那边你别往心里去。”
乌以灵握着茶碗的手一顿,垂着眼轻声道:“我和他早没关系了。”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盏,从袖里摸出一张泛黄纸条。
“我托人查了三年乌家旧案,你看看这个,或许有用。”
他把纸条推到她面前,指尖还带着茶水的微凉落在桌面上。
乌以灵捏着纸条展开,上面只写了“长公主伴读,旧印”六个字。
她皱起眉头,刚抬头想问沈清辞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兵戈相撞的脆响,紧接着就是震天喊杀声。
沈清辞立刻起身把乌以灵护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佩剑上。
营火冲天而起,喊杀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外高喊有逆党劫营。
帐帘被狂风掀得翻飞,火星飘进来落在帐子角上烧了起来。
沈清辞拉着乌以灵就往帐后密道走,那是提前挖好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