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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
正明点了点头。“对了，工地那边的收货人联系方式，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钱建军给的纸条，我夹在资料里了。”
“那行。我这边到时候直接跟工地上的人对接，你不用亲自跑。”正明顿了一下，“你要是想去工地看一眼也行，不过不急。等第一批货到了之后再去。”
正良没有反驳。他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台车，车头都擦干净了，轮胎是新的，每台车都在各自的位子上停着。旁边堆放区的水泥垛用油布盖着，整齐地码了两排，钢筋也在棚子
动工前三天，小赵把出货单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数量、规格、日期都没错，然后拿夹子夹好放在柜台上。正良翻了翻，看到单子上每一栏的字都写得工整清晰，批号和规格逐一对应，没有遗漏。他说了一声“好”，把单子放回原处。
十五号凌晨四点，正明到了石料厂。小陈和小王也到了，小张开着小货车跟在后面。三台车一字排开，车灯亮着，在凌晨的雾气里照出三团白色的光区。
正明站在第一台车的车头前面，手里拿着一张出车单，对着排班表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确认。
“小陈，水泥，四十吨。”
“在。”
“小王，钢筋，二十吨。”
“在。”
“小张，备用，跟后面。”
“在。”
正明把出车单折好放进口袋。“出发。”
三台车先后出了院子。正明坐在第一台车的副驾驶上，小陈握着方向盘。路两边的树影在车灯里依次向后倒，凌晨的县城还没醒来，街上空无一人。
到了水泥厂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吴科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来了，朝里面喊了一声“装车”。工人从仓库里把水泥一袋一袋搬出来，码到车厢里，动作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装完了。
钢筋那边也顺利，钢材市场的大门刚开，小王的车开进去，装完钢筋再开出来，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大约二十分钟。三台车在城西路口汇合，正明看了看表，比自己排的时间还早了大约半小时。
第一批货在当天中午之前全部进了石料厂的后院。正明把车停好，跳下来检查了一下车厢里的水泥和钢筋，确认没有破损、没有受潮、没有遗漏。
他转身对正良说了一句：“第一批货齐了。十五号之前送过去就行。”
正良站在后院门口，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码好的货，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把笔记本翻开，在“第一批货到位”后面画了一个勾，然后把本子合上放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