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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想法。有些客户来了一趟，下次就不来了。东西多不等于卖得好。瓷砖堆得太满，人家反而不知道挑哪个。”钱建军把一杯水推到正良面前，“徐老板，你今天过来不只是来逛的吧？”
正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来看看你怎么做的。你那天去了我那边，我不来一趟说不过去。生意上的事，来来往往才正常。”
“那我这边你看完了，有什么想法？”
“货架比我的密，走道窄了，但能放的东西多了。瓷砖立着摆，客户不用弯腰就能看。油漆色卡那张桌子，客户可以坐着翻，不用站着看。这几样我回去可以用得上。另外你们店里灯光的走法比我那边均匀，没有死角。”
钱建军听了，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他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数字，又放下了，像是算完了什么。
“徐老板，你在县城做了七八年了，客户都是工地上的。我来了之后，散客这块我拿走了不少，你那边应该有感觉吧？”
“有感觉。但我的大客户没跑。跑的都是街坊邻居。”
“那就对了。我做我的，你做你的，两边不打架。”钱建军靠回椅背，“我之前在电话里也跟人说过，县城建材市场其实还有空间。你做工地，我做散客。两条路不搭界，谁也别惦记谁的客户，但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互通一下。”
正良站起来。“行。那我先走了。”
钱建军起身送到门口。“徐老板，以后有事常联系。”
正良出了华兴的门，解了自行车锁，骑上车往回走。回去的路上他骑得比来时慢一些，把在华兴看到的几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货架间距、瓷砖立摆、色卡桌子、灯光走线。
他回去可以跟小赵说一说，货架间距可以调一调，油漆区那边也可以加一张小桌子，让客户坐着挑颜色。
瓷砖的摆法也得改，不用一块一块铺在台面上，而是斜靠着摆，省地方也方便看。灯光倒是不急，可以先把前两样动了再说。
回到门市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小赵正在门口把最后一批货往仓库里搬，扛着一袋水泥从门口往里面走，正良进来的时候他把水泥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正良哥，你去哪儿了？”
“城南。去华兴转了一圈。钱老板也在，聊了几句。”正良把自行车支好，“你明天把油漆区那排货架往中间挪二十公分，靠墙那边加一张小桌子，放两把椅子。”
小赵停下手里的活。“加桌子干什么？”
“客户挑颜色的时候能坐着看色卡。另外瓷砖别平放了，立起来斜靠着架子上摆，省地方，客户也不用弯腰。”
“那我明天一并弄了。”
“行。”
晚上回到家，正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帮王文娟把晾衣杆上的床单收下来叠好。“你今天去城南了？”王文娟问。
“去了。钱建军也在，聊了一会儿。这人说话不藏着掖着，也不绕弯子。你问什么他答什么，他不问他不该问的。他跟我说了，两边各做各的，互相不抢，但消息可以互通。”
王文娟把叠好的床单抱在怀里。“那他是能打交道的人？”
“能打交道。”正良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来，“但不深交，也不需要深交。各做各的生意，县城就这么大，碰见了打个招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