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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明翻了翻随车保养本。老解放的刹车片上次换是去年九月，按规定应该每半年换一次。
超了三个月。徐正良看着小张，你跑了两年车，不知道刹车片磨到什么时候该换？
小张低着头，手还在抖。正良哥，我知道错了。
徐正良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了门。院子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徐正明走到小张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先回去歇着。车的事我来处理。
小张点了下头，转身走了，脚步有点晃。
办公室里，徐正良坐在桌前抽烟。徐正明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修车多少钱？
我看了，水箱漏了，保险杠要换，前挡风裂了，钣金要整。两三百跑不了。徐正明也点了一支烟，客户那边货损一百五，我让小王先垫上了。
徐正良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刹车片的事为什么不及时换？
怪我。保养记录我盯着，老解放年头长了，上次换的时候我就说应该每年换两次，后来忙起来没盯着。
明天开个会，所有车都检查一遍刹车。徐正良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停着三台卡车一台拖拉机，车身上都干干净净的，司机们平时擦得勤。超期没换的全部换掉，不管还能不能用。钱从安全基金里出。正国那台也查，新车一样查。
行。明天一早我就安排。
还有，徐正良转过身来，出车前检查制度重新定一下，不检查的扣安全奖。这次没人受伤是命大，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徐正明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正良，小张吓得不轻。他开了两年多车头一回出这种事。
徐正良沉默了一会儿。让他歇两天再上工。扣一个月安全奖，不算事故。
徐正明出去了。徐正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台撞瘪了车头的老解放。水箱的水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想起老解放买回来那年是八五年，跑了快五年了，保养得再好也有磨损的时候。五年来头一回出这种事故，还好没伤人。
傍晚徐正良骑车回家，没直接进门，在院子里站着抽了一根烟。王文娟从灶房出来，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运输队出了点事，车追尾了，没人受伤。修车两三百的事。
人没事就好。王文娟没多问，饭好了，进来吃。
徐正良把烟掐了进了屋。小锋正在桌边写作业，女儿在地垫上扶着凳子站着。徐正良坐下端起饭碗，扒了两口，又放下筷子。
明天我去石料厂，把四台车刹车全换了。他说。
王文娟给他夹了块肉。别想太多。车坏了修车，制度松了改制度，出一次事以后就记住了。
徐正良嗯了一声，端起碗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