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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良没急着答应。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几台车。石子活少了，车不能闲着。闲着就是亏钱。
“你先跑一趟试试。找个小单，别拉太多。赚不赚钱另说，先把路子摸清楚。”
“行。我明天就带小王去杭州看看。”徐正明眼睛亮了。
徐正国在旁边听着，也凑过来。“正明哥，能不能带上我？”
“你去干什么？你是开石子车的。”徐正明看了他一眼。
“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们去，能帮忙搬货，还能学着跑长途。”徐正国搓了搓手。
徐正良想了想。“行。你去吧。但有一条——路上别抢着开车，听你正明哥的。”
“知道。”徐正国咧嘴笑了。
傍晚，徐正良去幼儿园接小锋。小锋背着小书包从教室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画，上面画着大红花，花瓣涂成了红色，叶子涂成了绿色。
“爸爸，老师说我画得好！”
徐正良接过画，看了看。“画得真好。回家给你妈看看。”
小锋得意地爬上自行车横梁。骑车的路上，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幼儿园换了新教室，说新来的小朋友叫豆豆，说中午吃的红烧肉没有妈妈做的好吃。
回到家，王文娟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女儿在地垫上坐着，手里抓着一个布娃娃，翻来覆去地看。她已经不满足于坐着了，经常扶着东西站起来，站一会儿又坐下。
“妈妈，你看我画的！”小锋跑过去，把画递给王文娟。
王文娟接过画，笑了。“画得真像。明天贴墙上。”
小锋跑到妹妹身边，蹲下来，把画举到她面前。“妹妹，你看，我画的！”
女儿伸手抓画，小锋赶紧缩回去。“不能抓，会撕坏的。”
女儿不依，伸手又抓。小锋把画举高，女儿抓不着，急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好了好了，别逗她。”王文娟走过来，把女儿抱起来，“该吃饭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小锋自己拿勺子吃，吃得满嘴米粒。王文娟给他擦了擦嘴。女儿在小床上躺着，手里抓着一个布娃娃，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正良，门市那边怎么样？”王文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不怎么样。开年三天，一袋水泥没卖出去。城西工地没开工，李经理那边也停了。”徐正良喝了口粥，“正明哥说想去杭州跑长途，我让他先试试。”
“能行吗？”
“试试再说。总比闲着强。”
小锋吃完饭，跑去跟妹妹玩。他把积木一块一块搭起来，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塔。女儿伸手一推，塔倒了。小锋不生气，又搭，她又推。兄妹俩乐此不疲。
徐正良看着他们，心里想着今年的事。门市冷清，工地停工，运输队没活。去年虽然稳住了，但今年开年就不顺。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正良，别想太多了。”王文娟收拾着碗筷，“开年都这样，过了正月十五就好了。”
“但愿吧。”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还没过完。徐正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影影绰绰。他想，等春天来了，这棵树又会发芽。生意也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