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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良听完，没急着表态，从抽屉里拿出烟，递给王志兴一支，自己点上一支。他慢慢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飘散。
“你为什么给他延长十八天？”
“他是老客户，从来没拖欠过，这次他说资金周转不开，我看不像是撒谎。而且他只要求二十天，我给了十八天，差两天，他也能接受。我不能他要多少就给多少，那样太被动了。”
“那为什么不答应二十天？他要二十天，你给十八天，差这两天有意义吗？”
“有意义。十八天和二十天差不了多少，但我要让他知道，规矩是我定的，不是他定的。我让了一步，但不能让他觉得我好说话。姐夫，你教过我，对老客户要有人情，但不能让人情坏了规矩。”
徐正良点了点头，嘴角有了点笑意。“行。你处理得不错。既没把客户推走，也没让自己吃亏。钱老板是老客户，不会赖账，你给他延了十八天，他记你的好。以后有新款，他会优先拿你的货。”
王志兴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意。“姐夫，你不怪我自作主张？”
“不怪。我说过了，批发摊你全权负责。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问我。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你自己悟。”
王志兴把烟掐灭，站起来。“姐夫，还有个事。我想把批发摊的货品种类再增加一些，光卖衣服利润薄。我想进点袜子、帽子、围巾，试试看。这些东西进价低，卖得快，不压钱。”
“可以。你先少进点试销，好卖再多进。拿不准的再来问我。”
“行。”
王志兴走后，王文娟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圆。“正良，志兴走了？”
“走了。”
“他越来越像样了。以前什么事都跑来问你，现在自己能拿主意了。”
“人总要长大。他跟着我干了几年，该学的都学了。批发摊交给他，我放心。”徐正良吃了口汤圆。
王文娟坐在对面，也端起一碗汤圆。“正良，志兴今年也不小了，该给他张罗个对象了。你当姐夫的得替他操心。”
“我记着呢，这不是还没合适的么。”
“那你上点心。”
“知道。”徐正良笑了，把碗里的汤圆吃完，站起来去灶房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