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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再过一个多月。”
“那妹妹叫什么名字？”
“徐静。安静的那个静。你妈妈起的。”
“静静……”小锋念了两遍，咧嘴笑了，露出掉了两颗门牙的牙床，“静静好听。那我以后叫她静静。”
回到家，王文娟已经在灶房里了。她肚子大了，弯腰不方便，坐在小板凳上择菜，菜叶子放在盆里，择好的放在另一个盆里。徐正良赶紧过去接手，让她去屋里歇着。
“小赵这个月干得怎么样？”王文娟扶着腰慢慢站起来，走到堂屋坐下。
“不错。月利润两千六，油漆也开张了。下个月让他自己进货，练练手。我打算把门市慢慢交给他管。”
“你倒是放心。他要是学成了自己出去开店怎么办？”王文娟靠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肚皮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怕什么？他出去开店，说明他有本事。再说，他现在拿的钱，比他自己开店赚的少不到哪儿去。他心里有数。跟着我干了快两年了，人怎么样，我清楚。”
“你心里有数就行。”王文娟顿了顿，“正良，你说这孩子像谁？”
“像你。女儿都像妈。”
“那可不一定。小锋就像你，犟得很。从托儿所回来非要在院子里玩石子，下雨都要去，拉都拉不住。”
小锋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捏着一颗青石子，听见说他，立刻反驳：“我不犟！爸爸才犟！爸爸非要买新卡车，妈妈说等一等，爸爸不听。”
徐正良笑了。“行，爸爸犟。你像妈妈，聪明。”
小锋得意地仰起脸，又跑出去玩了，石子丢在门槛上，骨碌碌滚到桌子底下。
晚上，徐正良走进里屋。王文娟已经躺下了，侧着身子，肚子鼓鼓的。小锋睡在最里面，小拳头攥着被角，嘴角带着笑。徐正良轻轻躺下，把手放在王文娟的肚子上。
“他动了。”王文娟说。
“她。”
“还没生呢，你就知道是她？”
“知道。女儿。”
王文娟笑了，没再说话。
窗外的石榴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青果子挂在枝头，一天一天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