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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来年了。”
正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把车开回了家。
腊月二十九，小锋从杭州回来了。他今年轮转结束，定了胸外科，周老师让他明年开始跟手术。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包，脸色比上次回来的时候好了一些，没那么疲惫了。
“爸，妈。”
王文娟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瘦了。”
“没瘦。最近没值夜班，吃得好睡得好。”
“那就好。”
除夕那天，一大家子又聚在一起。今年还是在县城那套新房里吃的。正明一家，王志兴一家，小锋，徐静，正刚，坐了两桌。菜是王文娟和李芳做的，鸡鸭鱼肉摆了一桌。
正良端着一杯酒站起来，看了一圈，还是那句：“这一年大家都好，明年继续。”
坐下之后，小锋跟他说了一句。“爸，我定科室了。周老师让我留在胸外。”
“进了自己喜欢的科室，好好干，争取早点独立做手术。”
“你不问问待遇怎么样？”
“这个我就不问了，你要不够，老爸做你的后盾。”
小锋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桌子，男人们坐在客厅里喝茶。小锋坐在角落里翻手机，徐静凑过去看了一眼。王志兴跟正明聊着物流的事，声音不小。正刚坐在旁边听，偶尔插一句。
正良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人，有说有笑的，特别温馨，安稳。
窗外有人放鞭炮，一阵响完又歇了。徐静跑到院子里放烟花，王文娟跟出去看，嘴里念叨着让她小心。正良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门槛上看了一会儿。烟花升上去，炸开，又落下来。徐静在底下拍手，王文娟站在旁边笑。
等大家走了之后，徐正良也转身回了屋，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搁着那个保温杯，是徐静买的，他用了一年多，漆蹭掉了一点。他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放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些。
电视里春晚刚开始，主持人穿着红衣服在台上说话。正良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把声音又调小了一些。王文娟从外面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年过得快。”
“嗯。快。”
“明年小锋就正式定科了，徐静也大三了。”
“嗯。”
王文娟看了他一眼。“你这两年话少了。”
“该说的都说了。孩子们大了，各人有各人的路，我说多了反而烦。”
王文娟没再问，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正良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了趟厨房，把暖壶里的水续到茶杯里，又坐回来。窗外又有人放鞭炮，远处的烟花声一阵接一阵。他端着茶杯，听着外面的响动，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