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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天暖和了。
李芳从城北店回来的时候，路过县城东边那条新修的马路。这条路去年才铺好，路面平整，两边种了行道树，比老城区那边宽敞不少。
她骑车走到一个路口，看见路边有一个铺面贴着“出租”的纸条，白纸黑字，底下留了电话。铺面不大，但位置好，旁边是一个新建的小区，门口有个幼儿园，对面是菜市场。
她放慢车速看了两眼，把这事记在心里，回家跟王志兴提了一嘴。
“城东那边新开了个小区，门口有个铺面在出租。位置挺好，旁边是幼儿园，对面是菜市场。”
王志兴正在电脑前面回网店的客户消息，听完抬起头来。“你又想开店？”
“看看。那两个店现在都稳了，城南那边我妈盯着，城北我自己管。要是再开一家，东边那片小区刚住满人，年轻夫妻多，带孩子的人多。”
王志兴把电脑合上。“你忙得过来吗？三个店，城南城北加东边，你一个人跑不过来的。”
“我妈盯城南，我盯城北和东边。东边那家离城北不算远，招销售员就行。早上先去城北开门，再去东边，下午回来两边转一圈。”
王志兴没有马上接话，从抽屉里翻了翻账本。“城南店上个月有多少？”
“一万六。城北那边八千多。加起来两万四。”
“东边那家要是开起来，你估计能有多少？”
“估摸着五六千吧。那边小区刚住满，幼儿园也是去年才开的，人流还没起来。但以后肯定会多，旁边的菜市场天天有人进出。早上送孩子的，下午接孩子的，路过就会进来看看。”
王志兴把账本合上。“你想开就开。钱够不够？”
“够。前两家店攒了一些，开第三家搓搓有余。”
“那你看好了就去谈。”
第二天上午，李芳去了城东。铺面在小区门口那条街的中段，左边是一家小超市，右边是一家药店，中间夹着这个空铺面。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早上八点多，幼儿园那边送孩子的家长来来往往，有推婴儿车的，有牵着孩子走的，有不少人从小超市和药店进进出出。
她又往街两头走了走，看了看周边的铺子。斜对面有一家文具店，旁边是一家小饭馆，再过去是一家洗衣店。整条街的铺子不算多，但都是做居民生意的，看着生意还行。
她又在周围转了一圈，小区门口贴着物业公告，上面写着小区一共十二栋楼，去年年底交的房，现在入住率大概七成。
她算了算，七成入住率，年轻夫妻占一半，带孩子的人不少。公告出本子把这个记了下来。
她去找了房东，谈了租金。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铺面是他儿子买的，儿子在杭州上班，铺面一直空着。
房东要价不低，李芳跟他磨了两回，第一回房东说“我这个位置好，旁边是幼儿园，不愁租”，李芳说“位置是好，但你这间空了三个月了，再空下去还不如租给我”。
第二回房东松了口，最后定在比城北店贵一点的价位，押一付三，签了三年。合同签完，她给王志兴打了电话。“谈妥了，下个月开始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