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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都没哭。老师说他跟一个叫小雨的女孩玩得好，两个人天天坐一起搭积木。”
“那还行。之前你送的时候他哭得厉害，我还担心他适应不了。”
“小孩都这样。哭几天就好了。老师说他在托儿所中午能吃大半碗饭，比在家吃得还多。”
志兴笑了一下。“在家挑食，在托儿所不敢挑。”
“人多呗。别的小孩都吃，他跟着吃。”
李芳把账本收进抽屉，站起来伸了个腰。外面的天暗了，路灯刚亮。她拉下卷帘门锁好，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口。志兴骑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托儿所老师说晚饭也吃完了。李芳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给孩子掖了掖被角，转身出来吃饭。
“你今天在城南那边怎么样？”李芳坐下来端起碗。
“还行。卖了几件外套，有一单拿了三件。城北那边下午也走了几单，账本上记着。”
“你那边今年比去年好多了。”
“好多了。去年这个时候一天进不了几个人，现在一天好歹有三五单。比不了前几年，但比去年强。”
李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你说咱们这个店，明年能不能再扩一点？我想把隔壁那间也租下来，打通了地方大一些，能多摆几台婴儿车。”
“隔壁那间房东肯租吗？”
“我上次问过，他说要是长租可以考虑。不过我没急着定，想先把今年这个年过了再说。明年春天要是生意还稳着，我就去跟他谈。”
“行。你看着办。要是钱不够跟我说。”
“够。这几个月赚的够了，不用你出。”
志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李芳站起来收了碗筷，端进厨房洗了，把灶台擦了一遍。
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志兴正坐在桌边翻报纸，她把孩子的脏衣服收进盆里，端到院子里洗了晾上。外面的路灯亮着，院子里的晾衣绳在风里轻轻晃了两下，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搭上去，拉平了才转身进屋。
第二天上午，李芳又去了绍兴。这次她带了六千块钱，把尿布、湿巾、奶粉和几样走得快的婴儿衣服补了一批。陈姐帮她配货的时候说“你那边比头几个月走得快了”，李芳说“比预想的顺”。陈姐说“快过年了你再多备点湿巾和尿布，年底这些东西走量最大”。李芳听了她的话，又多拿了两箱湿巾和四包尿布。
货拉回来那天下午，她把东西搬进店里，一样一样码上货架。尿布码了三层，湿巾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奶粉摆在柜台后面的货架上，跟奶瓶挨着。摆完之后她退到门口看了一眼，觉得货架比之前满了很多，心里踏实了。
晚上志兴来接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志兴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备得挺足。”
“陈姐说年底这些东西走得快，多备了点。明天开始我把湿巾摆门口，路过的人看见了可能进来拿一包。”
“行。你这边现在一个月能到多少？”
“这个月到现在一万二，月底应该能到一万五。下个月要是年货走得好，可能还能多一点。”
志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