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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来了。去年冬天最难的时候，院子里车停着不动，门市水泥走不动，批发摊也淡得没几个人。现在再看，车都跑起来了，门市水泥回到四十多吨，批发摊的货架也不空了。”
王文娟把菜端过来坐下。“那今年能补回来多少？”
“去年亏的那些，今年差不多补回来了。明年应该能开始往回赚。”
“那小锋那边呢？”
“他在杭州读得好好的。前几天打电话说运动会跑了五千米，跑完了。没拿名次，但跑下来了。”
“这孩子有劲。”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徐正良坐在桌边，把今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门市稳着，运输队打平了，批发摊在回暖，志兴那边也在走。小锋在杭州念书，每隔几天打个电话回来，一切都好。
第二天上午，徐正良去了一趟志兴的店。志兴正在门口把一排冬装往架子上挂，李芳在柜台后面给客户找零钱。客户走了之后，志兴看见他进来，把手里的衣服放下。
“姐夫，你怎么来了？”
“路过。冬装备得怎么样了？”
“进了两批厚外套和棉服，挂在里面。今年比去年好，不用再硬撑了。去年这个时候店里一天进不了几个人，现在一天能有十来个，走的货也比去年多。”
“那就好。你这边稳住了，我就不用操心。”
志兴把冬装挂完，在柜台边坐下来。“姐夫，杭州那边我朋友说，钱江新城的规划已经定了，市政府要搬过去。那边现在房子还没怎么建，他说要买还得再等两年。”
“行。你帮我盯着，有什么消息跟我说一声。”
“好。”
徐正良从志兴店里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下。街上的行人都穿了外套，脚步不急，有几个拎着东西从门前走过去。他看了一会儿，开车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王文娟正在院子里收衣服。他把车停好，走过去帮她收了两件。
“志兴那边冬装备好了。今年他那边比去年好，不用再硬撑了。”
“那就好。去年他那边最难的时候，李芳都问要不要关店了。”
“撑过来了。”
王文娟把衣服叠好搭在手臂上。“小锋过年回来，到时候你去车站接他。”
“嗯。他买到票了跟我说一声，我去接。”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王文娟把衣服放进柜子里，徐正良在桌边坐下来，把今天的账本摊开看了一眼。
他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门市、运输队、批发摊、志兴那边，各条线今年的情况都列了一遍。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今年比去年好，明年应该比今年更好。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把晾衣杆上最后一件衣服收下来叠好，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