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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很快洇出一层汗渍和灰痕,她的动作没停,又折了一面,顺着顾纯的鬓角往下擦。
“罢了,先随我回住处。”南涧雪三言两语决定了顾纯接下来的去处,随即唤出自己的本命剑。
顾纯感到一阵失重,风从脚底往上灌,吹得裙摆鼓起来。
南涧雪的御剑速度很快,可顾纯站在她身后,竟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师尊的背脊挺得笔直,后颈处露出一小截皮肤,带出清幽的雪松香。
“师尊。”
顾纯无力地埋在南涧雪肩后,声音有些憋闷,“弟子又给您添麻烦了。”
南涧雪没回头。
风送来了她的声音,淡得像自言自语:“你还活着就好。”
顾纯攥着她衣角的手指紧了紧。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师尊身上的那股松雪香更是随着风一阵一阵往后飘,顾纯深深吸了一口,胸腔里翻涌的闷胀也慢慢平息下去。
南涧雪的洞府藏在南疆一片瘴气林深处,入口处几株老榕的气根垂下来,把石门遮得严严实实。
南涧雪将顾纯放到矮榻上,让她侧躺着。
顾纯的腰侧伤口不小心压到榻面,痛得她咬住下唇急忙咽下闷哼。
南涧雪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木桌前,从桌下的竹筐里取出几只瓷瓶这才折返到顾纯身边。
“先把外衣脱了。”南涧雪不疾不徐地说道。
顾纯撑着榻沿坐起身,手指去解腰间的系带。
藤蔓倒刺留下的伤口被衣料摩擦着,一阵一阵地刺痛。
顾纯努力自己褪去外袍,可刚动一下便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
南涧雪看着顾纯腰侧的那片伤,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别动,我来吧。”她放下手中瓷瓶,缓缓靠近顾纯。
她的手指碰到顾纯的伤口,顾纯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很疼吗?”南涧雪显然很少受伤,因此不太好判断自己下手的轻重。
顾纯吸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师尊请继续。”
南涧雪观察顾纯的脸色,笑着说没关系的弟子此刻苍白着脸,全然不知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难看。
她只能重新调整了一下力道,一点点解开顾纯的外衫,里衣掀到肋骨下方,露出腰侧那片发黑的淤痕。
南涧雪拿起瓷瓶倒了些药粉到掌心里,又将手掌覆上顾纯的伤口。
掌心的凉意透过皮肤往经脉里渗,顾纯伤口处那股绵延的钝痛终于开始松动,痛觉加强的同时又有点酸爽。
顾纯咬着下唇,额头上又沁出一层薄汗。
“疼就出声。”南涧雪说。
“不疼。”顾纯回得很快,嗓音却发着虚。
南涧雪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下,顾纯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塌下腰去,一声闷哼猝不及防地从她喉中滚出来。
“嘴硬。”南涧雪淡声评价,手一抬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匹干净的白纱,开始给顾纯裹缠起伤口来。
南涧雪并不经常为他人处理伤口,因此难免有些手忙脚乱,但她表情平静,眸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顾纯的伤口,一点也看不到慌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