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纯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后颈传来的触感比方才自己按的时候更鲜明,酸胀里裹着一层说不清的酥麻,沿着脊柱往下走,尾椎骨都跟着一颤。
夕岚的手指停住了。
“疼吗?”夕岚问。
“不疼。”
顾纯的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怪怪的。”
夕岚收回手指在顾纯对面坐下来,神态严峻,“你身上那股清苦味,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顾纯怔了怔,“师姐也闻到了?”
“你每天练完功身上都带着一点,很淡,混着汗味不太明显。但方才你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味道散进风里显得过于浓郁了些。”
夕岚思考着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我从前听师尊提过一些奇症,有的人灵根受损之后,体内淤积的灵气会以另一种形式从窍穴里往外溢。只是不知你这后颈是否和它是一个原理。”
“那能治吗?”顾纯问。
“师尊也没细说过。不过你继续修炼下去,或许能慢慢调养回去。”
夕岚说着站起身,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只扁平的铁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排银针,长短粗细各不相同。
“我先给你扎两针,把淤积的灵气疏散疏散,能缓解一些涨痛。”
夕岚拈起一根细针在灯焰上燎过,又用帕子擦了擦,“可能会有点酸,忍着。”
顾纯点头,把后颈的领口又往下拉了拉。
夕岚站在她身后,左手按住她肩头,右手执针。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极细,像被松针轻轻扎了一下,随后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针身渡进来,沿着后颈往脊柱两侧散开。
顾纯咬着下唇,额角渗出细汗。
夕岚一共扎了三针,每一针停留片刻便拔出来,最后一针拔出时,后颈那处凸起果然消下去一些,清苦味也淡了。
“好了。”夕岚收起银针,用帕子擦了擦针尖。
“谢谢师姐。”
夕岚摆摆手,“少说这些。早点把修为提上去,比什么谢都强。”
顾纯若有所思地用力点头,正打算起身离开。
一旁的夕岚却突然开口道:“对了。过几日是宗门例行的论道大会,宗门内的内门弟子都要参加。”
“论道大会?”
这个活动顾纯之前有听说过,是许多修仙宗门合办的,一般会邀请十二岁以上的弟子进行辩论切磋。
只是顾纯之前因为年龄太小,入宗门以来从未亲身参与过。
论道大会不定期举行,且会轮流由不同宗门进行主办。听师姐的说法,看来今年应该是由他们望虚宗主办了。
“就是那个所有人坐在一起互相切磋讨论的……”
“就是那个。”
夕岚截断顾纯的话,“说是论道,其实就是变着法儿比谁修为高。每年都有几个弟子被打得下不来台。”
她说到这里,目光在顾纯脸上停了一瞬。
“你我身为师尊的弟子,难免不会被人为难。若是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必须自己看着办。”
满怀心事地回到自己屋里,顾纯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后颈的胀痛消退大半,但那股清苦味还残余在枕边,若有若无地绕着她的鼻尖,脑中也跟着突兀地冒出各种奇思妙想。
顾纯不知道身怀不知名毛病的自己,真的可以胜任泠雪仙尊弟子一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