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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三片竹叶，嫩的那种，放在她舌根下。」兰前辈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纯抬头，正对上阮青惊惶的眼神。
她没解释什么，伸手折了旁边一株矮竹上最青的三片嫩叶，捏成卷塞进宋芜口中。
宋芜的呼吸慢慢稳下来，眼皮不再颤抖。
「再取你自己的血一滴，涂在她伤口边缘。」兰前辈又。
顾纯闻言微微一愣，指尖在袖子里摸到之前石棱刮破还没好全的痂。
她用力一按，暗红的血从结痂裂缝里渗出来，滴在宋芜伤处。
那滴血刚碰到皮肤，黑气便像被烫了似的往四周散开半寸，伤口边缘的肿胀褪下去一点。
阮青看得眼睛发直，抬头望了望顾纯，又赶紧低下头去。
「你倒是舍得。」兰前辈的语调有些古怪，像在笑又像在恼。
顾纯没接话。
她重新压住伤口，让宋芜靠着自己休息。
过了约莫半炷香，宋芜脸上的青灰褪了大半，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一条缝。
“好些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的。
“别急着话。”
顾纯把水囊递给阮青，“给她含一点水，别吞，润润嘴巴就吐出来。”
阮青手忙脚乱地照做，宋芜配合地偏过头，接着一口混着血丝的温水吐在了她脚边的地面上。
“顾道友，你方才用的法子……”宋芜喘着气，目光在顾纯还渗着血的指尖上。
“是以前宗门里一位前辈教的土法，对这类伤口能吊一时。”顾纯将手指在衣摆上蹭了蹭，神色如常。
宋芜没再追问，只轻轻道了声谢。
阮青在一旁给宋芜简单包扎伤口，顾纯走到几步外，背过身去往竹林更深处望。
竹影摇晃，风里那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用神识扫过周围，那五个黑衣人确实撤远了，没在近处留下气息。
「兰前辈，这些人不像寻常山匪。」顾纯在心里。
「确实不是。」兰前辈应得简短。
「他们看着像有组织地专门在外围截杀单的宗门弟子。」
「所以你要一直管下去？」兰前辈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顾纯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些发麻，刚才凝结气刃的地方还在隐隐泛着刺痛。
「我打算先找到我师姐再其他。」
「那她们两个呢？你打算带着两个伤患一起上路？」
顾纯回头看了一眼。
阮青正用撕下的衣料给宋芜固定手臂，两个女孩靠在一起。
宋芜左肩的伤即便压住了毒，一时半刻也使不出力气，更别提剑。
「只能先把她们送到安全些的地方再去找师姐。」顾纯很快打定主意。
她走回去，在阮青身边半蹲下来：“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阮青抬头看她，眼尾还红着：“我们得回宗门求援。可师姐这伤，估计走不了太远。”
顾纯思索着回复：“云镇往上便是我的师门所在望虚宗，谅那些恶徒暂时还不敢在望虚宗附近的镇上对修士动手。
你们不如先在镇上住养伤，待我找到师姐再来与你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