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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人盯着顾纯的手腕看了一眼,瞳孔在蒙面布上方缩成两条竖线。
“撤。”他。
五道黑影几乎同时后掠,脚尖在竹竿上借力,几下便散进林雾里消失不见。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和身后两个女孩子粗重又急乱的呼吸声。
顾纯等风静了,才慢慢吐出一口长气。衣服粘在后背汗湿的皮肤上,凉得她后槽牙打颤。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年长些的女弟子捂着左肩,脸色白得像纸,还强撑着要行礼。
顾纯转过身,看清两人的脸。
受伤的那个五官温顺,额角全是汗,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瘦的那个还在发抖,眼睛却已经蓄了泪,死死咬着下唇不肯掉出来。
“没事了。”
顾纯尽量放轻语气,“我是望虚宗弟子顾纯,你们伤势如何?”
“师姐的左臂被他们的毒钩划了一道,已经不怎么能动了。”瘦的持剑女子一边,一边心地把同门扶到一截断竹旁坐下。
受伤的姑娘脸色白得吓人,额角全是冷汗。
顾纯走近些,蹲下来查看那处伤口。
袖管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露出的皮肤肿起半指高,伤口边缘发黑,往外渗着暗紫色的血水。伴随着一股甜得发腻的腐气从伤口里溢出来。
“这毒在往经脉里走。”
顾纯皱了皱眉,抬头问那瘦女子,“可带了清毒的药?”
那女子摇头:“我们原本带了些,但遭遇一路追杀,包袱早已不知在了何方,只剩下这柄剑。”
顾纯抿了抿嘴。
她从自己包袱里翻出半块干净的旧帕子,又取出夕岚给她的那两枚青玉牌中的一枚,贴在伤处附近。
玉牌上浮起一层微蓝的光,伤口处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些。
“这东西只能压一压,解不了毒。”
顾纯把玉牌按在伤口上方,让那凉意慢慢渗进去,“你们得赶紧找个医修看看。云镇上倒是有个药铺,坐堂的大夫会看些外伤,但这毒恐怕一般大夫解不了。”
“多谢顾师姐。”
那瘦女子终于松了口气,朝她深深行了一礼,又忙不迭地介绍,“我是天璇宗外门弟子阮青,这位是我师姐宋芜。”
顾纯听到“天璇宗”三字,脑海中闪过当初杨灵曜递给她天璇宗功法的画面,心中对两名女弟子的态度亲切了些,便摇摇头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那些人是怎么找上你们的?”
阮青把剑插回鞘里,脸色还白着:“我跟宋师姐半个月前接了宗门任务,负责到云镇附近巡查。前天在镇东的茶棚里歇脚,出来就发现被人跟上了。
我们原想着甩开他们,谁料他们人越来越多,还在这片竹林里设了埋伏。”
她后怕似的往竹林深处望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那帮人在交手时提了句‘要抓活的’,若不是顾师姐你来得及时,我同师姐怕是都要被他们带走了。”
“你们可知他们的来路?”顾纯问。
阮青摇头,末了又补一句:“不知。不过前两日我们在路上遇到过一个散修,最近好几个宗门的弟子都遭了劫,前后少十几人。有些进了林子就没再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顾纯心里往下沉了沉。
十几人失踪,若都和这群黑衣人有关,这已经不太像寻常的劫掠。
联系到几日前宗门里出现的失心蛊,她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可能缠着同一根因果线。
甚至至今下不明的夕岚师姐可能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