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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纯回头看了她一眼，柳婷站在晨光里，眼巴巴望着她，手在衣摆上搓了搓。
顾纯把鱼篓换到另一只手上，朝院门扬了扬下巴：“一起走吧。”
两人沿着宿雪峰下的石子路往后山溪边走。
顾纯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从鱼篓里摸出穿好的饵，把钩子轻轻甩进水里。
柳婷蹲在她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子。
溪水哗哗地流过石头边缘，溅起的水珠在她手背上，她也没擦，只是看着。
过了一会儿柳婷好奇地扭头看看顾纯，又扭头看向浮子，嘴唇抿了抿。
顾纯余光瞥见她的模样，勾唇笑了，朝她招了招手，“要来试试看吗？”
柳婷往后缩了缩手：“诶？我可以吗？”
“当然。”
顾纯把钓竿塞进她手里，笑得意味深长，“而且你是新手，不定还有新手保护期。”
柳婷眨了眨眼，黑眼珠在晨光里映出溪水的反光：“新手保护期……是什么意思？”
顾纯想了想，帮她把鱼线放长了些，“你就当是头一次钓鱼获得的天意庇护好了。”
柳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学着她的样子紧紧盯着水面，肩膀绷得紧紧的，连风过时带起的凉意都没发觉。
她盯着浮子的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鼻尖上沁出一层薄汗。
浮子在水中一沉一沉地晃。
“别太紧张，鱼能感觉到水面上的动静。”顾纯声安慰。
大约半盏茶的工夫，柳婷那根竿的浮子突然往下一沉，线绷直的同时，竿尖弯出一道弧。
她呀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倾，脚在石头上蹭了一下，差点滑进水里。
顾纯拉了她一把才没滑下去。
柳婷还不忘兴奋地提问：“顾师姐……那鱼一直在往河里拽，接下来该做什么？”
“提线。”
顾纯已经站起来绕到柳婷身侧，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握竿的手背，手指并拢帮她扣紧竿身，“像这样，往上带。”
两人一同发力，竹竿猛地往上一抬。鱼线从水里挣出来，带起一串水珠在晨光里亮闪闪地飞溅。
一尾巴掌大的银鳞鱼在钩上拼命扭动，尾巴拍打水面啪啪作响，溅了柳婷一脸水星子。
她屏着的气这才呼出来，喘着气：“钓、钓上来了！”
“是啊，师妹真厉害。”
顾纯一边夸赞，一边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柳婷手忙脚乱地把鱼摘下来。
女孩心翼翼地将鱼放进鱼篓，抬头冲顾纯笑了一下，眼眶边还沾着刚才溅上去的水珠。
“真的钓上来了。顾师姐得没错，真的有天意庇护。”
顾纯也跟着笑了，“以后想钓随时可以来。这溪里的鱼不认人，谁钓得上算谁的。至于鱼竿，等今天回去后我专门给你做一竿好了。”
“会不会太麻烦了？”柳婷有些犹豫。
“我可是钓鱼老行家了，相信我。”顾纯自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