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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跟我在一起吗?”鹿笙反问。
顾纯的喉咙动了动:“很想。”
鹿笙放下叉子,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顾纯的眼睛:“我先走了。”
顾纯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杯。
鹿笙没有回头:“下次我还会再联系你的。”
顾纯以为昨晚过后一切都会不同。
可鹿笙像一阵来了就散的风,把她全部的情绪都卷起来抛到半空,又不接住。
之后的半个月,鹿笙又恢复了对顾纯忽冷忽热的状态。不回消息的时候,一连三天杳无音讯。
可当顾纯因为失眠而半夜发去一句“睡了吗”,她却会秒回一句“还没”。
顾纯觉得自己像被人牵着线的木偶,线的一头攥在鹿笙手里,紧一紧松一松,全看对方心情。
她试图把全部精力放回直播。
这天的直播内容是版本新副本的机制拆解,顾纯一边打一边讲,弹幕却看出了她不在状态。
“持老师今天话好少。”
“是不是没睡好啊?”
“状态不好的话就下播休息吧,别硬撑。”
顾纯强打着精神把最后一段讲完,提前了十分钟下播。
关掉摄像头后,她趴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鹿笙发来的一条消息:“今晚来我家。”
顾纯去了。
那间公寓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个香薰机,喷出雪松混着佛手柑的气味。
鹿笙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带着洗过水果后的水汽。
她递给顾纯一颗草莓,顾纯伸手去接,鹿笙却把草莓送到她唇边。
“张嘴。”又是那个语气,像命令,又像某种只有她们两个知道的密语。
顾纯咬住那颗草莓,汁水在嘴里迸开,酸甜的味道混着鹿笙手指上残留的冰凉水汽。
她嚼了两下,鹿笙的手还没收回去,指尖轻轻抹过她唇角沾上的红色汁液。
“真像孩子,吃个草莓也能弄到脸上。”鹿笙把手指送到自己嘴边,舌尖卷过指腹上那点汁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顾纯看着她的动作,呼吸骤然变重。
她别开眼,低声:“鹿笙,你到底想怎样。”
鹿笙凑近一步,踮起脚,嘴唇几乎要碰到顾纯的下巴:“想让你难受。想让你也尝尝那种抓心挠肝,又得不到的滋味。”
顾纯闭上眼睛。
又过了几天,鹿笙半夜两点给顾纯打电话。
顾纯从睡梦中被震醒,屏幕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困意:“喂?”
“我睡不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像从枕头里闷出来的,“你过来。”
顾纯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不再犹豫道:“好。”
她打车去鹿笙的公寓,鹿笙穿着一条吊带睡裙来开门,头发散在肩头,电话里还困倦的女人这会儿眼睛却亮得惊人。
“进来。”她侧身让出通道。
顾纯走进去,闻到一股很淡的酒精味。茶几上放着半瓶梅子酒,杯子里还剩一个底。
“你喝酒了?”顾纯问。
“喝了一点。”
鹿笙往沙发里缩了缩,睡裙的下摆堆在大腿处,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