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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可能……比你想的要坏一点。”鹿笙这话时还在笑，夜风吹乱她的刘海。
顾纯脚步乱了一拍，却还是摇头回答：“我不信。”
鹿笙只是笑，没话。
她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片在夜色里翻飞的蓝色花瓣。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人在电梯口分开，鹿笙住在顾纯楼上，进电梯前忽然回头：“明天下午有玩家见面会，你要参加吗？”
“要的。”
“我也有邀请函，到时候见。”
电梯门合上了。
顾纯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一直到鹿笙那一层停住，她才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晚顾纯几乎没怎么睡。
第二天下午的玩家见面会设在会展中心二层。
顾纯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挤满了人，她戴着主办方发的工作牌，被工作人员引到嘉宾区。
鹿笙比顾纯早到，坐在嘉宾区靠边的位置，正和旁边一位男玩家着什么。
那男人大概三十来岁，穿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
顾纯移开视线，在鹿笙后排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鹿笙侧过身，朝她招了招手：“顾纯，过来坐。”
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这里没人。”
顾纯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去坐下。
那个男玩家隔着鹿笙朝她点了点头，顾纯也回了一个礼貌性的点头。
“这是我在游戏里的老队友。”
鹿笙介绍得轻描淡写，“之前一起开过荒，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
男人伸手过来和顾纯握了一下：“久仰，持老师，我经常看你直播。”
“谢谢。”
见面会进行到一半，会场里的灯光调暗了。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新版本的宣传片，一只巨大的青色鸾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翅翼掠过水面时掀起两道白浪。
玩家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黑暗中，鹿笙的手突然覆上了顾纯的手背。
那是一只很轻的手，掌心微凉，带着护手霜残留的淡香。
顾纯浑身僵了一下，没敢动。
鹿笙的手指慢慢从顾纯的手背滑到指尖，又沿着指缝轻轻挤进来，一根一根地扣住顾纯的。
顾纯的心脏跳得厉害，耳膜里全是鼓点般的搏动声。宣传片里的音乐明明很响，她却觉得自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种状态持续到宣传片结束。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鹿笙自然地松开了手，坐直了身体，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纯掌心里全是汗。
“你手心好湿。”鹿笙偏过头来，压着声音在她耳边了一句。
顾纯的耳根瞬间烧起来，那种热度像火星溅到皮肤上，沿着耳廓一路烧到后颈。
见面会结束后的几天里，鹿笙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顾纯。
顾纯好几次打开聊天窗口想发点什么，最后都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直到临走前一天，鹿笙发来消息：“你明天几点的车？”
“下午三点的高铁。”
“好，到时候我来送你。”
分别那天，鹿笙站在安检口外面朝顾纯挥了挥手，笑着了句“回头见”。
顾纯跟着了一句“回头见”，看着不远处鹿笙的笑脸，恍惚觉得她们之间好像还能重新来过。
却不知鹿笙注视着顾纯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
“顾纯，你欠我的，这才刚刚开始讨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