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前台低头打了个内线电话,了几句之后歉疚地抬起头,“陈总监今天行程很满,恐怕……”
“我可以等。”
林清晏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等了足足两个时,陈总监没有出现。
一直到天快黑了,她曾经的经纪人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她时脚步顿了一下,语气诧异:“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清晏站起来,膝盖因为坐太久而发麻,她扶了一下墙,“我想见陈总监。”
经纪人叹了口气,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林清晏,语重心长地劝:“清晏,你听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公司需要时间来应对,你这段时间先好好休息。”
“那我需要休息多久?”
经纪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我帮你问了几个认识的制作人,看能不能接点私活。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没人敢用你。”
林清晏的手指在矿泉水瓶身上收紧,塑料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我知道了。”
走出公司大楼时外面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门上。
林清晏没有带伞,她把吉他琴盒往怀里拢了拢,低头走进雨里。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发尾贴着后颈往下滴水。衬衫的领口很快湿透了,林清晏也只是毫无所觉似的沿着人行道走。
路过一家琴行时,她习惯性地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橱窗里陈列着一把红色的电吉他,曾经是她最想拥有的型号。
可当她真的名利双收以后,却不得不换上公司为了给她打造人设专门选择的,更为昂贵和华丽的炫光电吉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林清晏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会在这种时候给她发消息。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原来只是社交平台的推送。上面清一色与她抄袭有关的新闻接踵而至。
林清晏突然觉得很累,身体酸痛,心里也装满了沉重阴暗的思想。
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也许她天生就不属于这里吧?
这样想着,林清晏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
雨水渐渐停下,江水在夜色中缓慢流动,水面倒映着对岸的霓虹灯。
是多么的绚丽多彩,又华而不实。
林清晏将吉他琴盒放在护栏边,双手搭在了栏杆上。她看了一眼深度。
不知怎的,林清晏忽然想起了自己十九岁那年写出《星蚀》的第一段旋律。
那时候她还在大学宿舍里,室友都睡着了。
为了自己参加的那支乐队能够拥有第一首原创歌曲,她硬是熬夜戴着耳机用键盘一个音一个音地尝试着编曲。
那天晚上窗外确实有星星,冬天的星空很干净,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排成一条直线。
林清晏兴致匆匆地把那段旋律反复弹了几十遍,直到手指记住了每一个音的力度变化。
而后来这首歌,却阴差阳错得成为她出道不久的代表作。
她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在livehoe唱这首歌时台下的应援棒很暗,台下只有稀稀几十个人。
自己因为不忍心接受如此惨淡的现实故意闭上了双眼,等到林清晏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前排有个女孩在哭。
散场后那个女孩还特意在门口等她,擦着眼泪是这首歌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