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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缬,别磨蹭。”林然在边上催促,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顾缬拿下顾纯和那个修女不过是时间问题,她现在最该注意的是随时可能介入的顾家其他人。
血匙在顾缬指间转了一圈,他冷笑一声,出满怀恶意的话语:“你不过是顾建豪献给血匙的祭品而已。
如今血匙已经苏醒,乖乖献上你仅剩的生命力,才是你这只苟延残喘的半吸血鬼最好的下场。”
顾纯怀里的林清晏挣了一下,从她手臂的间隙里探出头来。
“我挡住他。”
林清晏压低了声音,只有抱着她的顾纯能听见,“您往石台那边跑,出了大门以后直接让外面等候的血猎们攻击顾宅吸引注意力就行。”
“不行!”
“这是修女的命令。”林清晏打断她。
顾纯从未见过她如此强硬的态度,不由愣了一下。
林清晏则趁机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转身面对顾缬。她的左手再次抽出一支玻璃管,右手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面在血雾中反射出银白色的寒光,刃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这是一把受过祝福的银刃。
顾缬看着那把匕首,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表情,“有意思。”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嚓的声响。
顾纯没有直接冲向顾缬,而是从石台侧面绕过去在距离顾缬还有三步的时候,她的指尖碰到了石台边缘。
石头的表面冰凉而粗糙,刻痕凹槽里残留的血还带着余温。
她单手撑住石台边缘,身体往上一翻。
就在这时,顾缬转过头来。
他的眼睛在血雾中发出暗淡的红光,瞳孔缩成细细的竖线,视线锁在顾纯身上。
“你以为能偷袭成功?”顾缬抬起握着血匙的那只手,朝顾纯的方向轻轻一挥。
血雾中顿时凝出一只半透明的手掌,轮廓模糊但形状清晰,五指张开朝顾纯的胸口拍过来。
顾纯在空中无法改变方向。
她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护住要害,准备硬接。
一道银光从侧面划过来。
林清晏的匕首斩在那只半透明的手掌上。
刃身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手掌被从中间劈开,裂成两团溃散的雾气,从顾纯身体两侧滑过去。
林清晏的手腕被反震的力道弹得往上扬起,匕首差点脱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地扑向顾缬。
她在伸手抓向血匙。
这个动作完全不在顾缬的预料之内,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以至于林清晏的手指成功触碰到血匙的匙柄。
血匙在她掌心里剧烈震动,表面的花纹亮得刺眼。
顾缬反应过来去夺,林清晏已经先一步转身,将血匙扔向顾纯。
“钥匙!”她朝顾纯喊。
血匙入顾纯掌心的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暗沉的银色表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暖金色,刻痕凹槽里残留的暗红色杂质也像被烧尽一样化为灰烬,从她指缝间簌簌下。
血匙彻底改头换面,成为一把金色的钥匙。
温热的脉动从匙柄传入顾纯的掌心,最后停在心脏的位置,和她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这一刻,顾纯胸腔的共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完整感。
她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如此的充满力量。
原来是这样,因为顾纯特殊的血脉而被顾家的先祖强行转化成吸血鬼,此后一直沉睡在顾家老宅。
直至这一代的家主顾建豪为了救活他的儿子顾缬,特意将顾纯唤醒,把她的能量献祭给家族世代传承的血匙。
作为诅咒的业力回馈,顾缬虽然存活下来,却也被圣痕烧灼彻底毁容,此后一直孤身生活在国外,因此除了顾家父母,无人知晓他的存在。
顾纯同样在血匙的诅咒下顶替了顾缬的命运,成为顾家的次女。实则是和顾缬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因此才会发生两人感官重叠的时刻,特别是在顾纯易感期爆发期间。
顾纯在刹那间接收到血匙保管的过去的那段回忆,她完全明白了眼前这名男吸血鬼的执念。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顾缬则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圣痕灼伤的旧疤在血匙光芒的照射下开始发黑,渗出暗色的液体。
“不……不该是你……”他筹谋了这么久才得到的血匙,想要利用它穿梭到过去改变自己悲惨不被人知晓的命运。
如今却认了那个可恶的顾纯为主。
顾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顾纯。
手中的血匙也在这一刻光芒大盛,顾纯只来得及攥紧林清晏着血迹的手掌。
随即,血匙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整个庭院,吞没了顾缬扭曲的表情和林然惊愕的眼神。
最后同样无情地吞没了她和林清晏。
后来,执行这场任务的吸血鬼猎人们将这起事件称为“血匙失踪之谜”。
直到三个月后作为当事人的顾纯和林清晏带着一个长得和她们很像的女孩,莫名其妙出现在协会门口时,这桩悬案才终于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