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看到顾纯协同林清晏这个人类女孩一起走进老宅的时候,下了无数的探究目光。
“紧张吗?”林清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顾纯的耳廓。
顾纯感觉到林清晏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垂。“我还好。你呢?”
“有那么一点点。”
林清晏在顾纯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她的指尖温热而干燥,和顾纯微凉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仪式在傍晚六点开始。
庭院深处的仪式台是一块黑色的石台,和纯血仪式上那块很像,但更大更旧。
石台表面的花纹刻痕里嵌着暗红色的残留物,那是经历过无数次血盟仪式后留下的印记。
顾父站在石台后方,手里捧着一个深色的木匣,里面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
钥匙大约一掌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银色。匙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那些花纹和石台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血匙。
顾家的传家宝,据由初代家主的骨骼锻造而成,是见证血盟仪式的最高信物。
顾纯在看到那把钥匙的瞬间,胸口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很奇怪的亲近感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钥匙出现的那一刻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心脏。
那种感觉和吸血冲动截然不同,只是单纯温暖的共振。
像是久别重逢一样。
林清晏注意到顾纯表情的细微变化,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顾纯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顾缄正站在石台左侧,一身深色的礼服,袖扣是家徽的样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林然位于石台右侧,一袭暗红色的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涂着和裙子同色的口红,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优雅得像是画框中走出来的人。
但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笑意,简直不像是个即将订婚的未婚妻。
顾父开始念誓词。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在庭院里回荡。
“血盟为誓,血脉相连。以先祖之骨为证,以血之匙为约……”
他将血匙取出放在石台中央。
钥匙接触到石面的瞬间,刻痕凹槽里的暗红色残留物猛地亮了一下,紧接着血匙表面的荧光也变得更加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请新人上前。”
顾缄先走上前,用银质刀在掌心划了一道。
林然也走上前,同样划破掌心。她的血滴在石台上,和顾缄的血混在一起。
两种血液在刻痕里交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血雾从石台表面升起来,越来越浓,白蒙蒙的雾气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顾父将血匙从石台上拿起,朝两人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夕阳光斑在地毯的位置。
“以血为盟,以匙为锁。从此血脉相连,生死……”
他的话还没能完,林然突然抢先一步动手了。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手指在顾父手腕上轻轻一拂,顾父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松开。
血匙从他掌心滑,被林然稳稳握在手里。
“……林然?”
一旁的顾缄愣住,脸上得体的笑容彻底僵在嘴角。
林然往后退了两步,将血匙举到眼前。
夕阳光从侧面照在钥匙上,繁复的花纹在光线下闪烁着暗沉的银光。
她弯起嘴唇,弧度越来越大,笑意却冷得让人后脊发凉。
“终于让我得到了。”她的感慨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然,你在做什么?”顾父往前迈了一步。
林然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优雅和温顺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
“顾先生,您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嫁给您这位废物儿子的吧?”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骚动,几位和顾家有着亲缘关系的吸血鬼们纷纷起身。
“我需要这把钥匙。”
林然丝毫不为所动,血匙表面的荧光在她的指尖闪烁着,像是正在和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
“为了等这一天,我们已经准备了很多年,对吧?”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在来宾席的某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