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医药箱。”她扶着顾纯在沙发上坐下,转身离开。
当林清晏拿着消毒药水和棉球过来时,顾纯已经自己脱下那件破了好几道口子的风衣,里面那件黑色高领薄衫的肩膀处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
林清晏拿起剪刀,沿着顾纯衣领的缝线剪开一道口子,动作缓慢轻柔地顺着口子往下剪。
剪刀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剪到锁骨位置时,顾纯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是剪刀冰凉的金属碰到了发烫的皮肤。
“快好了。”林清晏停下动作确认了一下,继续往下剪,直到把整片肩部的布料都剪开。
“会有点疼。”
处理好衣服后,林清晏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伤口边缘。
伤口是三道并排的划痕,最深的一道隐约可见皮下的嫩红色,所幸没有再往外渗血。
顾纯的下颌在棉签擦过伤口时不自觉绷紧一瞬,又慢慢放松。
“疼吗?”林清晏明知故问。
顾纯轻声回答:“……还行。”
林清晏没有戳穿她显而易见的谎言,继续用棉签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和血渍。
客厅里只剩下棉签偶尔碰到纱布的轻微声音。
“伤口处理好了,最近几天洗澡的时候注意别沾水。”林清晏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鼻音比平时重一点。
顾纯低头看自己肩头缠好的纱布。
纱布贴得很整齐,胶布的位置刚好避开伤口边缘,最后一圈收口处折了一个的三角形,看上去竟十分专业。
“这个包扎方式和谁学的?”
“我妈妈。”
林清晏合上医药箱,“她包好伤口之后折一个三角收口,胶布不容易翘边。”
顾纯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你的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怎么洗衣服,怎么做饭,怎么包扎伤口,怎么看天气预报,怎么分辨蔬菜新不新鲜。”
林清晏的声音变得柔软,“她这些都是在世界上独自生活的必备技能。”
“她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你了。”
“对。”
林清晏点了点头,忽然意味深长地了句,“所以您不用总觉得我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我有能力处理很多事情,包括那些您觉得我应该远离的危险。”
林清晏着伸手握住顾纯缠着纱布的那只手,掌心温热,覆在纱布上面力道轻柔,“还有,我想让您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管是今天那个女人,还是别的什么人要伤害我,您可以不用挡在我前面。”
“……这是我的责任。”顾纯回答得很快,几乎是下意识出来。
“您看,您又来了。”
“我没有。”顾纯摇头。
“您明明有。每次别人对您稍微好一点,您就恨不得十倍百倍还回去。
您帮我还了债,帮我找到了栖身之所,现在又为了我受伤。
如果这些都是出于您所谓的‘责任’,那我欠您的就太多了。”
顾纯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林清晏截了回去,“我不需要您用受伤来证明自己值得被人在意。您本来就值得。”
顾纯的手指在纱布摩挲着。
“你这样,我很不习惯。”顾纯的声音放轻了。
“那就请慢慢习惯吧,我的金主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