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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像在开玩笑，那双眼里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顾纯没有用敷衍的话回答她，而是同样正色地看着林清晏，“我也一样。”
“顾姐也有秘密瞒着我吗？”林清晏歪了一下头。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一个吸血鬼，这大概算是我最大的秘密了。”
“这个不算。”
林清晏摇头，“这是您无法选择的部分。我想知道的，是您自己选择藏起来的那部分。”
顾纯一时无言以对。
“您看，您总是在注意别人的感受，却很少自己的感受。”
“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好的。”
“有的。比如您为什么明明身体这么差还要一个人搬出来住，又为什么那么抗拒吸血的行为。
这些您从来没有对我过。而当每次我问起时，您又总是用两三句话带过去。”
顾纯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红茶，有些感叹：“你观察得很仔细。”
“因为您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擅长假装不需要别人的人。”
林清晏的笑意很浅，而这句看透人心的话语令顾纯的心中不禁一凛。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
从到大，在家族聚会里，在兄长的阴影下，在那间永远分到最远位置的房间里，她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深处，压到连自己都快要忘记它们的存在。
但林清晏看见了躲在阴暗中的她，这个认知让顾纯感到一阵不安。
“红茶快凉了，要不要给你重新泡一杯？”林清晏拿着杯子就要朝厨房走去。
顾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林清晏，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直都很讨厌自己吸血鬼的身份，你会相信吗？”
“我不喜欢自己会被鲜血引诱的魄，也不喜欢自己总是梦到那些残忍的事情。
但我最不喜欢的，还是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伤害到别人。”
“那就继续讨厌好了。”林清晏回答道。
“我过的，您不必非要做一个完美的吸血鬼。讨厌一些事情是正常的。
您讨厌自己是吸血鬼，讨厌控制不住吸血冲动，而这些讨厌都是真实的。”
林清晏过的话，顾纯都还记得，“可你之前过，不想因为吃过亏就变成一个不善良的人。”
然而林清晏对此给出的回答却和顾纯的理解截然不同，“那是因为我所的吃亏只是还在我的接受范围内的一点点损失，但您的压抑确实会伤害到您自己的身体。”
“而且您刚才还了讨厌自己是吸血鬼，讨厌控制不住吸血冲动。
但您讨厌的那些事情，恰恰是您和其他吸血鬼不一样的地方。
您因为无法从血液里获取能量而痛苦，因为做噩梦而半夜躲在厨房里发抖，因为咬了我一口就反复确认有没有弄疼我。
这一切的不同之处，对我来恰恰是您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真是。”
顾纯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打一声招呼。”
林清晏歪着脑袋，疑惑地看她：“打什么招呼？”
顾纯无可奈何的特意强调了一下：“就‘接下来我要一些让人想哭的话了’这样。”
林清晏被顾纯那副将哭未哭的脆弱模样勾得心头痒痒，故意放柔了声线对她：“那顾姐要不要也试试？”
“试什么？”
“试着对我出您讨厌自己的部分。不用全部，哪怕只一件也行。”
林清晏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白皙的指尖配上红润的唇，衬得暧昧而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