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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抬起头,目光和苏应早撞在一起,“我她写的诗第三句的韵脚押错了,你都没听出来?”
苏应早攥紧拳头,转身就走。
但孟晚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每次秦知意出现在社团活动里,孟晚都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猫一样准时出现在附近。
秦知意给苏应早推荐诗集,孟晚就抱着一摞新闻采写资料坐到她们对面。
秦知意在食堂和苏应早拼桌,孟晚端着餐盘从她们旁边经过,不偏不倚地把自己的酸梅汤洒在苏应早的笔记本上。
“孟晚!”
“不好意思,手滑。”孟晚抽了两张纸巾扔在桌上,完全没有帮忙擦的意思,转身走了。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苏应早大三那年,她终于鼓起勇气向秦知意告白那次……
她把秦知意约到学校人工湖边的凉亭里,捏着一封信磕磕绊绊地了半天,最后不出意外地被婉拒了。
秦知意得很温柔,温柔到苏应早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她“应早学妹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觉”,她“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还了“对不起”。
苏应早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是因为孟晚吗?”
秦知意突然红了脸,却什么也没。
苏应早二话不转身就跑开了,一想到又是孟晚的缘故,她心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大一结束后孟晚就不住校了,她目前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单间,一个人住。
苏应早敲门的力道比平时大得多,指节砸在铁门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门开了。
孟晚站在门里,她的头发刚洗完,还没完全擦干,发梢正滴着水,一点点洇湿衣领和前襟。
“你来干什么?”
直到亲眼见到孟晚,苏应早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跑来找孟晚了。
她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孟晚都不知道了,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除了孟晚,身边再也没有别人能让她毫无顾忌地发脾气。
“我被拒绝了。你满意了吧。你从就跟我作对,我追谁你就嫌烦,现在我失恋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苏应早的视线在孟晚身上,门后的灯光照亮了孟晚略显清冷的侧脸,以及被水浸湿后若隐若现的锁骨。
只是这样简单的看着,苏应早却觉得身体不自觉的燥热起来,之前见到孟晚刚刚消下去一点的怒火顿时又换了种方式继续灼烧着她的身心。
而对面的孟晚脸色也一点一点沉下去,灯光将她眼底薄薄的怒意清晰呈现在苏应早面前。
“苏应早,你失恋了跑来找我撒什么气?她不喜欢你关我什么事,我从头到尾过你一句什么了吗,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你不也喜欢她吗?每次文艺部开会你都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她身上!现在我失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我高兴什么?”孟晚被苏应早的怒意感染,一把拽着苏应早进了她的屋子,然后用力合上门。
静谧的房间里,孟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饱含不屑,“你以为我追她是为了跟你较劲?”
两人离得很近,苏应早的后背抵着门,而孟晚几乎贴在她胸前。
孟晚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杂着她自身的香味,一点点扑进苏应早的鼻子里。
让苏应早有那么一瞬间的意识昏沉,但她还是输人不输仗势,梗着脖子反驳:“不然呢?”
孟晚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什么都不懂。”
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点燃了苏应早积攒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