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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盈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遍寻不得的宋元昭原来从一开始就被关在江昀的私宅里。
难怪她派人找遍了东宫和四皇子府邸,怎么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毕竟,一个看起来与世无争,值得信赖的伴读,谁会想到他竟在自己府里私藏了太子?
“来人。把江昀和柳怜儿都带下去,好好审问。”
侍卫上前架住江昀的胳膊,江昀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柳怜儿被另两个侍卫带走,经过宋持盈身边时,嘴里大声呼喝着:“殿下不可以,我腹中怀着的可是太子的孩子!”
宋持盈没有再看她。
四皇子宋元衡从人群里走出来,在太子的尸体前站定。
他垂眼看着榻上的人,面容沉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太子既已认罪自尽,此事便到此为止吧。将犯人柳怜儿和江昀打入天牢!”
“不,四殿下……不要……”
江昀再也坚持不下去就要求饶,负责羁押他的侍卫眼疾手快地撕下一块布料堵住了他的嘴。
宋元衡见碍事的人终于都收拾干净了,这才朝旁边先帝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那名内侍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举起一份圣旨,大声宣告:“其实先帝在驾鹤仙去前,重新立了一份遗诏。”
丞相向来看不惯阉人,但对方确实是先帝身边最为宠信的内侍,因此只能半信半疑地追问:“先帝有何旨意?”
“先帝命四皇子宋元衡继承大统。”
“怎么可能呢?太子此前明明还是先帝最为看重的继承人。”
宋元衡出声制止喧哗,“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由丞相亲自宣读一遍父皇遗诏。”
被点名的丞相不得不接过内侍手中的圣旨,开始宣读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眇躬,嗣承大统,夙夜忧勤,期于克治。今朕疾大渐,惟念宗庙社稷之重,付托得人,实为至要。
太子元昭,本居储贰之位,朕尝寄以厚望。然其近年狎昵人,荒怠政务,先以炼丹进献,后有悖逆之行,朕屡加训诫,终不能改。其德不配位,难承大宝,朕心甚痛。
皇四子元衡,秉性端重,器识宏远。自受封以来,勤勉政务,敬奉宗庙,抚恤黎庶,朝野称贤。
昔年北境军需告急,元衡捐府库以济边关;今岁河患频仍,又亲督河工,不辞劳瘁。其仁孝恭俭,实有古贤王之风,堪膺神器。
朕深知国家之重,非贤不立。今特诏传位于皇四子元衡,即皇帝位。尔其仰承天意,俯顺人心,亲贤远佞,勤政爱民,以固我大晋万世之基。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乾元十七年七月廿八日。”
读完,丞相特意看了看圣旨右下角的大印,确实是玉玺的红印。
“确是先帝遗诏。”丞相最后总结道。
一时间,朝中大半大臣都跪了下去,参差不齐地喊着“吾皇万岁”。
少有几个站着的老臣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屈了膝,袍角扫过冰凉的金砖。
三日后,四皇子宋元衡登基。
新帝登基的第一道旨意是追封先太子为“愍王”,以王礼下葬。
第二道旨意是彻查太子党羽,凡是与太子有过往来的一概收押审问。
第三道旨意却是册封安阳郡君为贵妃,赐居昭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