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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的生母只给了本宫这一件东西。你戴着它,就算人在秦国也像本宫陪在你身边一样。”
顾纯抬手覆住她放在玉佩上的手背,同宋持盈十指交扣,“我会一直戴着它。”
“再过几天,你就该走了。”宋持盈闷声道。
顾纯回应:“我会写信的。”
“每个月一封。”
“好。”
“在除夕之前回来。”
“好。”
“若是食言……”
“不会食言。”
顾纯侧过身,伸手搭上宋持盈的肩膀,指腹轻轻摩挲她颈侧的红痕,“殿下信我吗?”
宋持盈转过头来看着顾纯。烛光映在她的瞳孔,水润而光亮。
“信。”她答。
三日后,回秦的车队将从公主府门口出发。
再次疯狂一夜后,宋持盈端坐在梳妆台前,询问身后的顾纯:“什么时辰出发?”
“卯时。”
“融雪备了早膳,你吃了再走。”
顾纯无不应好。
梳子从发根滑到发梢。
宋持盈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幽光,缠在象牙色的梳齿间,一绺一绺分开。
顾纯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她没有躲,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信鸽已经备好了。驿馆那边赵衍会安排人接应,路上每到一个驿站都差人送个信回来。”
“好。”
“秦国那边若是有人为难你,就亮出晋国驸马的身份。父皇的旨意不是摆设,他们不敢明着动你。”
“好。”
宋持盈转过身来,仰头看着她。
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两个人的侧影,一个仰着脸,一个低着头,中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你就只会好?”
“殿下的都是对的。”
“贫嘴。”宋持盈抬手捏了一下她的手背,力道很轻,像被猫爪子拍了一下。
顾纯轻轻搭上宋持盈的肩膀。宋持盈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早去早回。”宋持盈带着一丝鼻音叮嘱道。
“好。”
卯时未到,天还黑着。
宋持盈站在台阶上,看着顾纯翻身上马。
秋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衍骑着马等在巷口,见了顾纯便拱手行礼,“世子,一切准备妥当。”
顾纯点点头掉转马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持盈正站在台阶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她没有哭,只是有些舍不得而已。
顾纯朝她点点头,夹了一下马肚子。黑马撒开蹄子,跑出巷口。
赵衍和车队紧随其后,马蹄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宋持盈站在台阶上,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巷口拐角,才转过身。
“殿下,外面风大,进屋吧。”融雪从旁轻声提醒。
“融雪,你驸马多久才能回来呢?”
“驸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尽快回来与殿下团聚的。”
“嗯。”
虽然是宋持盈本人问出的这个问题,她却并不奢望融雪能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