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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宋持盈的指尖点在顾纯的锁骨正中央,“你父王让你不要回秦,你就不许回。就算秦国来一百道旨意,本宫也有办法让他们空手回去。”
“殿下有什么办法?”
“你忘了吗?”
宋持盈露出一丝得意笑容,“你的和亲文书上盖的是两国的玉玺。你现在既是秦国世子,也是本宫的驸马。秦国要拿你,还得先问问晋国同不同意。
不过你父王那边,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只能先等着,父王临走前留了一封信,让我不要回秦。他既然这么了,就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你不担心?”
“担心。但担心没用。”
宋持盈睁开眼仰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在铜镜里碰在一起。
“你倒是比以前沉得住气了。去年那个被本宫吓一吓就跪地请罪的顾娘子,如今也学会不动声色了。”
“还得是殿下教得好。”
“就会贫嘴。”
几日后公主府前厅来了内侍。
“驸马,宫里来人了。”
顾纯动作顿了一下,宋持盈翻身从她怀里爬起来,声音沙哑地问询:“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顾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宋持盈的肩膀。
融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殿下,驸马。来人是乾德殿的孙公公,是陛下请驸马即刻入宫。”
宋持盈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听到来人的名号,她眉头微微拧起。
“父皇这么早召你进宫,怕是那秦国的长史上朝拜会过了。”
顾纯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袍,“殿下再歇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你等等。”
宋持盈掀开被子下榻,赤足踩在地衣上走到妆台前。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玉佩,转身塞进顾纯手里。
玉佩温润,还带着檀木抽屉里的沉水香味。
“这是本宫的生母留下的。你戴着它进宫。”
“殿下……”
“让你戴上就戴上。”
宋持盈把玉佩系在顾纯腰带上,手指绕了两圈络子,打了个死结。
她直起身,对上顾纯的目光,“父皇若是为难你,你就身体不适尽量拖延时间,本宫随后就到。”
乾德殿内弥漫的药味愈发浓郁,苦涩的草药气混着龙涎香,熏得人喉咙发紧。
晋皇靠在龙榻上,面色一天比一天差劲,看上去一副时日无多的模样。
今日皇后裴毓不在,殿内只有几个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垂手站在角里。
顾纯走到榻前,跪下叩首,“儿臣叩见父皇。”
晋皇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他的手指枯瘦,指节凸出,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持盈近日可好?”
“回父皇,殿下安好。”
“那就好。”
晋皇咳嗽了两声,旁边的太监连忙递上帕子。他接过来掩住嘴,咳完了才放下。
帕子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被太监迅速收走了。
“朕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父皇请问。”
“朕听,秦国内部出了乱子。齐王在北境失踪,至今仍无音讯?”
“回父皇,确有此事。”顾纯微微收紧手指。
晋皇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长地追问道:“昨日秦国新到的使臣前来觐见朕,希望朕将你交给他,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