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才刚坐下没多久,就要走?”
宋元衡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驸马若是走了,本宫一个人喝酒岂不寂寞?”
顾纯站起身,拱手道:“四殿下厚爱,在下改日再来赔罪。”
“能有什么事比你我饮酒更重要。”
宋元衡笑了一声,朝旁边的舞女抬了抬下巴,“去,给驸马再斟一盏。”
舞女应声起身。
银铃叮当,她俯身捧起酒壶,壶嘴对准顾纯的杯口。
琥珀色液体再次注入杯中,那甜腻的气息又飘起来,比方才更浓了些。
顾纯没有去看那杯酒,而是看向那舞女。她倒酒的手很稳,稳稳当当一丝不洒,注意到顾纯在看她,还有意无意地朝顾纯暗送秋波。
顾纯彻底反应过来四皇子给她设的是什么局了,连忙起身朝宋元衡拱了拱手,“今日的酒,臣怕是饮不成了。来日方长,改日再与殿下共饮。”
她后退一步,转身朝门口走。
“驸马。”宋元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笑意,“这就要走?”
门帘掀开,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齐刷刷转过身来,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驸马不多坐一会儿?若是醉了就让桃夭扶妹婿到厢房里歇息一夜再走也不迟啊。”
宋元衡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迫近顾纯。
“这可是本宫特意为驸马准备的放了二十年的竹叶青啊。驸马若是不喝完这盏就走,本宫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那两名侍卫往中间挪了半步,正好堵住门帘的缝隙。
“殿下这杯酒,臣心领了。”顾纯着,往右横跨一步。
宋元衡的身体下意识跟着转动,露出左侧的空档。
两步。她一步迈到门帘前,比那两个侍卫反应快了半息。
肩膀撞开帘布时,其中一人伸手来抓她的手腕,指尖刚碰到袖口,被她手腕一翻挣开了。
布帘下,挡住身后的视线。脚步声和宋元衡的喊声被隔绝在帘子另一边。
“驸马!给本宫追上去抓住他!”
没有理会背后宋元衡声嘶力竭的怒吼,顾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穿过第二道月洞门时,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很整齐,至少三个人。
顾纯没有回头,趁着混乱钻进左侧的穿堂,推开一扇半掩的角门。
角门外面是一条窄巷,两面高墙夹着,只容两人并排通过。
顾纯贴着墙根快步走着,靴子踩在潮湿的青苔上打滑了一下,伸手撑住墙才稳住重心。
巷子尽头是一片杂木林。顾纯钻进林子时,身后巷口传来追兵的声音。
“人在这边!”有人喊了一声。
顾纯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呼吸尽量放轻放浅。腹部的热意又翻上来一波,比方才更烫了。
她用力攥住手掌,指甲掐进皮肤里不一会儿便出了血,伴随细密的疼。
顾纯试图用那点尖锐的疼,去压住另一股更汹涌的燥热。
直到几人的脚步声远到听不清时,顾纯才从树后出来。
她辨了辨方向绕开主路,沿着院墙外侧的径往前走。终于在墙根下找到一道半塌的豁口,大概是去年雨水冲出来的。
顾纯顾不得狼狈,连忙侧着身子挤了过去。
街巷两旁的灯火和人影在她眼前愈发恍惚,耳边的叫卖声也朦朦胧胧的。
顾纯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迷蒙的神智暂时清明。
得尽快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