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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持盈低头凑近顾纯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
顾纯的肩膀骤然绷紧,耳根红得能滴血。
宋持盈满意地笑了笑,嘴唇几乎贴着顾纯的耳廓,压低声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男子在被本宫这样调戏的时候,
顾纯猛地侧过头,对上宋持盈的眼睛。
四目相对,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殿下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问?”
“因为本宫想听你亲口承认。”
宋持盈的手重新贴回顾纯的心口,掌心覆在她心脏正上方。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殿下,我是秦国的齐王世子。”
“那你敢出自己的名字吗?”
“我……臣…”顾纯嗫嚅着,还是没胆量出自己的名字。
“你现在还不敢出口是吧?不过本宫不介意多等你几天,只是希望驸马不要让本宫等得太久了……”
龙凤红烛燃了一夜。
顾纯醒时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不由侧过头。
宋持盈蜷在她身侧,锦被只盖到腰际。
长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贴着她的脸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睡着的公主褪去了白日的凌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顾纯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昨夜公主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口,难以释怀。
“本宫不介意多等你几天。”
那她到底该不该承认?
承认了,就是坐实一直在欺骗宋持盈这件事。
她先以侍女身份潜入公主府,后又以世子身份前来和亲,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
而宋持盈向来最恨别人骗她。
若是不承认,公主也迟早会自己查出来。到时候只会更糟。
顾纯轻轻坐起身,锦被从她肩头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昨晚被扯得皱巴巴的,盘扣松了两颗,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伸手去够床尾搭着的外袍,动作放得很轻,怕吵醒旁边的人。
手指刚碰到袍角,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攥住她的手腕。
“要去哪?”
宋持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手指却攥得紧紧的。
“殿下醒了?”顾纯僵住,外袍从指尖缝隙滑。
“本宫问你话。”宋持盈睁开一只眼,目光从顾纯的脸上滑到她敞开的衣襟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臣想去练剑。”
“练剑?”宋持盈终于睁开另一只眼,撑着锦褥坐起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露出锁骨上一片淡红色的痕迹,是昨晚她自己扯开衣领时指甲划的。
顾纯被烫到似的慌忙移开视线。
宋持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驸马今日不必去练剑。大婚头三日,按规矩驸马要一直陪在本宫身边。”
“……臣不知有这个规矩。”
“现在你知道了。”
宋持盈突然松开她的手腕,靠在床头,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昨夜喝了太多酒,头疼。驸马帮妾身倒杯水来,好不好?”
她软声央求着,是从未有过的娇媚一面。
顾纯走到外间倒了半盏温水端回来,递到宋持盈手边。
宋持盈接过茶盏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顾纯的手背。
顾纯手指瑟缩一下,将离未离。宋持盈没什么,就着顾纯的手低头喝水。
喝完水,宋持盈重新躺回锦被里,还不忘对顾纯发出邀请:“时辰还早,驸马再陪本宫躺一会儿。”
“我……”
“这是命令。”
顾纯只好重新在她身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