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位殿下明明已经气急,却是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那点伤痕……
公主其实是位很温柔的人呢。
顾纯卷起袖子倒出一点药膏涂上去,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苦艾的味道。
药膏涂完,她在床沿上坐了很久,盯着窗外晃动的树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吹灭蜡烛躺下。
之后几日,顾纯照常去书房伺候。
公主的话比之前少了很多,与之相反的是她写字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一张又一张地写,写完了就搁在一边,也不看第二眼。
顾纯研墨的时候偷偷瞄过几眼,写的都是同一个字,“忍”。
墨迹有的浓有的淡,笔画有的重有的轻,字始终还是那一个字,不知疲倦似地重复着。
公主的脸色也比之前白了一些,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有淡淡的青痕。
大概她晚上也没能睡好,顾纯曾好几次看见案上的茶盏里还有半盏凉透的茶。
四月初八,融雪端了一碗腊八粥进书房。
“殿下,今日是浴佛节,厨房煮了腊八粥。”
宋持盈看了一眼粥碗,没动,“搁着吧。”
“殿下好歹用一些。您这几日吃得少,人都瘦了。”
“本宫不饿,你出去。”
“遵命。”融雪只能无奈地躬身退去。
顾纯站在一旁研墨,眼睁睁看着那碗腊八粥从热气腾腾放到彻底凉透,公主始终没有碰一下。
午后起风了,天色从晴朗变得灰蒙蒙的,风更是吹得窗户咣当响。
顾纯走去关窗,手刚碰到窗框,一滴雨砸在了她的手背上,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顾纯把窗子关好,转过身看见公主正靠在椅背上阖着眼睛像是在憩。
“殿下,下雨了。”顾纯了一句废话。
宋持盈没睁眼,只轻“嗯”了一声。
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廊下汇成一道水帘。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了。
宋持盈睁开眼,撑着扶手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顾纯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
宋持盈的手臂很细,隔着衣料能摸到骨头。她的体温也异于常人的偏高,透过薄薄的春衫传递过来。
顾纯诧异地观望了宋持盈一眼,这是她自那日被呵退后,第一次正视她的面容,却见公主那张尽态极妍的面容此刻布满红晕。
宋持盈生病了。
这一认知让顾纯满心焦急,“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本宫只是有些乏了,歇一歇就好。”
宋持盈突然用力抽回手臂,自己往寝殿走,还不忘叮嘱顾纯,“你今日早些回去歇着,不用守夜了。”
“……奴婢遵命。”
夜里雨又下大了。
顾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是公主摇晃的身躯,还有那股偏高的体温。
思来想去,顾纯还是起身披上外裳,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油纸伞推门出去。
寝殿门口的灯笼还亮着,融雪正靠在廊柱上打盹,听见顾纯靠近的脚步声睁开眼睛。
“顾娘子怎么来了?”
顾纯焦急地问询:“殿下怎么样了?”
融雪摇了摇头,“不好。殿下傍晚开始发热,额头烫得很。奴婢本要去请太医,殿下非不让,还这点病死不了人。”
“我进去看看。”
顾纯收起伞,推开殿门直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