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纯的手还压在宋持盈肩头,十指微微收拢,攥住她的红色骑装,“让奴婢来伺候您。”
宋持盈盯着她看了会儿,笑意从嘴角漫开一点点漾到眼底。
“女子之事……”
公主的手掌一点点向上攀爬,最后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你会吗?”
顾纯脸颊滚烫,汗珠从额角渗出来,沿着发际线往下淌。
“殿下信奴婢吗?”
顾纯的声音低下去,和平日那个温顺寡言的侍女判若两人。
宋持盈望着她,烛光映在顾纯的眼睛里,那双眼睛从前总是低垂着的,此刻却亮得有些陌生。
公主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人。
“方才不还自己只是个侍女?”
宋持盈凑近她耳边,打趣着把热气一字一句送进去,“现在倒是胆子大了。”
顾纯俯下头,轻轻蹭过宋持盈的颈侧。
指尖穿过散在枕上的乌黑长发,顾纯的指腹贴住她的头皮轻轻摩挲。
“殿下别紧张。”
顾纯跪坐在宋持盈身侧,将她腰间的束带解开,动作缓慢而庄重,像在书案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
“你……”宋持盈紧张地攥住顾纯的袖子。
顾纯低头下一记轻吻,比公主对她做的还要温柔得多。
“殿下。”
她开口,声音轻而稳,“奴婢虽然没有研过什么好墨,但也知道要磨出一砚台的好墨,最忌讳心急。”
宋持盈还没来得及接话,顾纯的指尖便在她中衣的领口,轻轻向外一挑。
顾纯开始专注地在书案上研墨,一圈一圈,耐心而专注。
宋持盈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露出修长的颈线。
“那里……”
“是这里吗?”
宋持盈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松懈下来,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墨坯,在砚台上慢慢化开。
这感觉太陌生了,向来都是她掌控别人,还从来没有谁敢这样对她。
“顾纯……”
“嘘。”顾纯直起身,低头凝视着宋持盈,嘴角弯了弯。
研磨讲究力道。
太重,墨会粗粝,颗粒粗糙,写出来的字带毛刺。太轻,墨化不开,颜色寡淡,在纸上毫无筋骨。
“殿下,奴婢要加水了。”顾纯的声音温柔而恭敬,像是在禀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加水是研墨的关键。
水太少,墨化不开,墨锭在砚面上打滑,写出来的字生涩无力。水太多,墨质稀薄,浮在纸面上渗成一团,没有风骨。
宋持盈声音已然变了调,只能靠伸手抓住顾纯的头发,来确认顾纯的存在。
而那只抱着顾纯脖子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会忽然消失,像是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又像是抓住了就再也舍不得撒手。
——“裴毓。”
于迷茫之际,宋持盈喃喃唤出了一个顾纯前所未闻的名字,语气中伴着无尽的柔软。
她懒洋洋地仰面躺在锦垫上,胸脯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
顾纯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细的水珠,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倏忽,两人的视线在烛光里碰上,顾纯先避开了视线。
只因,宋持盈眼中的柔情并不是给她的。
公主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一下一下敲着顾纯的耳膜,闷而有力。
顾纯无力地闭上眼睛,泪水悄无声息地滑。
那里还在蠢蠢欲动,被强行收回身体深处,像一只被铁链锁住的野兽,在黑暗里无声地咆哮。
她不免又一次想起,宋持盈刚才喊的那个名字。是裴毓,而不是顾纯。
帐篷里的烛火跳了一下,灯芯爆出一朵灯花,继而熄灭一盏。
剩下的那盏继续烧着,将两人叠在一起的身影投射在帐篷上,模模糊糊的,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