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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卷轴。”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一只手抬起来，指尖亮起一丝幽绿色的光芒，满是威胁。
绿光映在齐鸿文的瞳孔里，像极了两簇鬼火。
“齐教授。有些东西，还是交出来比较轻松。”
“你竟然为了……不惜改变自己的魔法体系！这样是……”
话未完，齐鸿文的瞳孔开始涣散。
在眼中映入那丝绿光的瞬间，他的呼吸渐渐放缓，挣扎的神情从脸上消退，之前的反抗和不配合也消失不见，变为呆滞的温顺。
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翻动他的大脑，齐鸿文痛苦得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
黑衣人的指尖微微转动，从中提取出相关记忆。
看到齐鸿文今天去了训练场，看到了他最近三天见过哪些人。
有来自顾修明、沈渡、殷若棠，学生会的好几位学生干部，还有他指导过的几个得意门生。
这些人的脸依次浮现在他脑海深处，被那股力量一一掠过。
可是，都不是黑衣人想要的记忆。
那卷卷轴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一般，哪里都搜寻不到相关踪迹。
始终没有找到关键记忆点的黑衣人语气愈发不善，“你把它藏在了哪里？”
齐鸿文跪在地上，意识已经模糊大半。
“我……没有……”断断续续的字句从牙缝里挤出，随即被一声闷响取代。
绿色的光芒骤然熄灭。
齐鸿文的身体软倒下去，头颅撞在木质地板上，再也没了声息。
黑衣人到头来什么也没搜到，只能不甘心地离去。
齐鸿文的尸体是在第二天发现的。
殷若棠赶到时，走廊已经被先一步到达的几位教授围住了。
看着倒地不起的齐鸿文，她不由想起两天前对方还在为是否提前疏散学生的事情而争得面红耳赤，一时唏嘘不已。
医疗队的负责老师蹲在尸体旁边检查很久，才神色古怪地朝殷若棠摇了摇头：“没有外伤，魔力回路也没有受损的痕迹。像是自然死亡。”
殷若棠并没有完全采纳对方的检查结果，“齐教授虽然年事已高，但他一直用自己熬制的魔药调养身体，心脏不该有问题。昨晚有谁来过？”
在场的几位教授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殷若棠也没再啰嗦，当即宣布道：“通知所有教授，一时后在会议室集合。”
大会上，殷若棠宣布了齐鸿文不幸去世地消息，顺便还提起他之前负责的防御法阵节点空缺一事。
顾修明坐在长桌中段，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沉重得恰到好处。
“院长，齐教授生前负责的那部分魔法屏障加固任务，如果没有人接手，我愿意暂代。”
他从座位上起身，站姿笔挺，“龙骑士团驻扎学院，本就是为了协助防御。学院的防御法阵和暮色森林的异动息息相关，由我来顶替这个位置，于公于私都得过去。”
几个教授交换了眼神。
殷若棠没有直接应下，问他：“顾副团长还要兼顾龙骑士团的巡逻任务，时间上安排得过来？”
“龙骑士团有轮值制度，我可以在非巡逻时段负责屏障维护。”
顾修明的声音平稳而诚恳，“况且学院愿意收下我族未来家主，修明理应出力。”
殷若棠点了一下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沈渡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头到尾没有看顾修明一眼。
她面前的笔记本上画着半张未完成的法阵草图，笔尖在纸面上轻轻一顿，留下一团墨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