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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松林。杨灵曜走在前面,脚下步子极快,银光裹着素帕在前面引路。
那方帕子浮在离地半人高的位置,晃晃悠悠地往前飘,像一只引路的萤火虫。
林间比营地冷得多,日光被枝叶遮得只漏下几缕,照在腐叶层上泛起斑驳的光点。
顾纯跟在杨灵曜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冷梅香断断续续地从前面飘过来,混着林间的草木气息钻进鼻子里。
“杨师姐,我可以问问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术法吗?”顾纯压着气声开口。
“这是天璇宗的追息寻踪。”
杨灵曜的步子没停,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只要用某人的贴身之物沾染过他的灵息,就能循着灵息残留的方向追踪。不过这术法范围有限,最多覆盖方圆五里。”
“那师尊他们这会儿应该是去了西面?”
“嗯。帕子指向西面,他们至少走到那个方向去了。”
两人不再说话,闷头赶路。
杨灵曜的剑始终没入鞘,剑尖垂在身侧,银白的刃面在暗沉的林间像一截冷月的光。
顾纯的后背灼伤被疾走牵动,肩胛骨内侧那道最深的灼痕开始隐隐发烫,像有根细针在皮肤底下慢慢挑。
但她硬是咬着牙没出声,步伐跟得更紧了些。
前方的素帕忽然放慢了速度,在空中晃晃悠悠地打了个旋,最后停在一棵老松的枝桠间不动了。
杨灵曜脚下一顿,抬起手示意顾纯停下。
两人蹲在一丛矮松后面。
顾纯拨开面前的枝条往外看,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是一片被雷劈过的焦黑空地。
空地中央矗着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石面上刻着密密的符文,泛着暗红的光。
岩石周围的泥土被翻搅得乱七八糟,到处是爪印和拖拽的痕迹。
手帕缓缓降下来,落在顾纯摊开的手心里。
顾纯将帕子收进怀里,视线在空地上扫了一圈。
岩石周围的爪印至少来自七八只不同的方向,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深有的浅。
泥土里还混着几片碎布,颜色灰白,像是从道袍上撕下来的。
她的心不由一沉。
“先别急着下定论,我们到附近搜一搜。”
杨灵曜站起来,长剑横在身前,“记得别离我太远。”
顾纯用力点头。
两人分工明确,顾纯往南面走,拨开一丛丛矮松和蕨草,视线贴着地面扫过去,忽然停在一处。
只见矮松的枝桠间挂着一缕碎布。
那是一条青白色的细布,边缘被什么东西撕得参差不齐,布面上沾着一点暗红的血渍。
顾纯手指颤抖了一下,伸手把那缕碎布取下来。布料的触感冰凉,上面附着着一丝极淡的松雪香。
是师尊的衣袖。
“杨师姐。”顾纯喊了一声。
杨灵曜几步走过来,接过碎布看了看,又蹲下去查看矮松周围的痕迹。
松针层上有几道平行的拖痕,朝着空地的北面延伸,拖痕边缘的泥土翻卷着,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应该就在不远处了……一切以谨慎为先。”杨灵曜盯着地面惨不忍睹的痕迹,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一切都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