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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友一直没怎么说话。”
杨灵曜忽然开口,声音在石洞里显得格外清晰,“方才在那片林子里似乎也一直低着头。是身上有伤不便,还是.…...不善言辞?”
顾纯的后背绷了一下。
南涧雪感觉到她膝盖的颤抖,抬手覆上顾纯搁在膝头的手背,指腹轻轻按了按。
“小徒怕生。”
南涧雪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杨灵曜脸上停了一瞬,“胆子小,见了生人不爱说话,让杨师侄见笑了。”
杨灵曜的唇线抿紧了一分。她的视线在南涧雪覆着顾纯手背的那只手上停了片刻,手指在剑鞘铜扣无声地转了一圈。
彦流风在一旁拨了拨火堆,火星子噼啪往上蹿。“说起来,仙尊这位弟子看着年纪不大,不知是何时入的门下?”
“前不久。”南涧雪接过流云宗弟子递来的水囊,先给了顾纯,再自己接过另一个。
南涧雪这番话倒是否定了面前的徒弟,是她此前收的两名弟子之一这一可能。
彦流风点点头,一下子没了兴致。他原想着要是能再见一见泠雪仙尊的两位高徒也算是不错的比试机会。
特别是在当年比试上输给过她的二弟子顾纯一事,一直令他耿耿于怀。
不过既然面前这人是泠雪仙尊最近收下的新弟子,他那颗蠢蠢欲动的挑战的心火一下子灭了个干净。
杨灵曜却把水囊搁在膝头没动,目光始终在顾纯的侧影上打转。
那张脸确实陌生,可顾纯接水囊时从袖口露出来
的手指,修长白暂,虎口处有一层薄茧。
杨灵曜自己的虎口也有茧,那是握剑磨出来的,倒不像是最近才收下的弟子能够练出来的痕迹。
她盯着顾纯收回去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仙尊的这位弟子也习剑?”
顾纯含在嘴里的水差点呛出来,南涧雪睨了没出息的徒弟一眼还是替她回答:“粗浅学过一些。”
“我看她虎口的老茧不像是新磨出来的。”
杨灵曜的声音不紧不慢,“通常剑修的茧长在虎口内侧,刀修的茧长在掌根。晚辈由此推测仙尊的弟子练的是剑?”
南涧雪的手从顾纯手背上移开,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一下。
“杨师侄观察力不错,小徒练的确实是剑。”南涧雪抬起眼看向杨灵曜,目光清冷。
这位杨师侄,似乎过分关注顾纯了些。
她看向身旁的顾纯,发现小徒弟正低着头,两只手捧着水囊,表情有些僵硬。
南涧雪心中愈发好奇顾纯和杨灵曜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却还是帮忙解了围:“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她后背的灼伤。彦师侄,可否借一处安静地方?”
彦流风连忙站起来,引着两人往石洞深处走。
洞壁往里收窄,拐过一个弯后分出一个小一些的石室,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角落里搁着一盏没点的油灯。
“这里原先是弟子们轮流打坐用的,仙尊请用。”
南涧雪同他道了谢,彦流风受宠若惊地快速离开,石洞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没了外人在,南涧雪的视线再次落在顾纯那张被幻形术改换过的脸上。
“你与天璇宗那位杨师侄,是有过什么过节吗?”她问询的语气轻得像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