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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南涧雪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顾纯的后肩上,带着她往彦流风指的方向走。
杨灵曜走在最后面,手里握着青鞘长剑。她的视线带着一丝怀疑,时不时落在顾纯被南涧雪搭着的那边肩膀上。
一行人沿着矮松林间的空隙往东走。
彦流风走在最前面开路,拂尘丝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灵光挥开挡道的灌木草丛,他还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几人,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
“晚辈一开始还以为是秘境里常见的妖兽作乱。”
彦流风拨开一根垂到面前的松枝,“直到看见那东西爪尖上的魔气把师弟的剑蚀掉了一截,才明白事情不对劲。”
“你们在秘境里没有遇到魔修?”南涧雪问。
彦流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这大概是最蹊跷的地方。
明明魔奴到处都是,豢养魔奴的石室也找到了两处,可我们从头到尾却没有撞见过一个活着的魔修。”
杨灵曜在后面开口,声音隔着几步距离传过来,“像是刻意藏起来了。”
“而且不止于此。”
彦流风指了指溪对岸的岩壁,那里有一道半人高的裂缝,裂缝边缘的石面被磨得发亮,地面上留着许多杂乱的爪印和脚印。
“那条路本可以通往林外的官道。魔修却把禁制设在这个范围内,也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配合着彦流风和杨灵曜给出的诸多信息,经验老道的南涧雪已经大致可以推测出魔族到底在谋划什么。
“本尊认为,魔族此举意在将为一探秘境而来的宗门弟子们困在此地,作为其豢养魔奴的食物。
至于在林中设下的禁制,既可以作为限制宗门弟子行踪的囚牢,同时也是为了封口,不让任何一人逃脱好将这个消息传回宗门。”
“可恶的魔族,手段心思竟如此恶毒!”
彦流风先骂了一句,又追问道:“可是师尊明明传讯说那魔尊已被仙尊您彻底斩杀至尸骨无存的地步,其麾下魔族按理来说应该正陷入群魔无首的状态,为何他们还能迅速卷土重来?”
面对其他宗门弟子的质疑,南涧雪也不恼,淡声回答:“那魔尊麾下有一野心勃勃的智将归厄,想来定是魔尊死后,他上位取而代之了。
归厄与前任魔尊行事风格大为不同,比起正面比拼更爱暗中谋划。而以归厄的性子和手段来看,类似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仙尊有什么对付归厄的办法吗?”彦流风还在和南涧雪说话,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和客气。
杨灵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钉在前方顾纯的背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扣紧了剑鞘的铜扣。
顾纯在杨灵曜的注视下骤然绷紧了后背。
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道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后颈的位置。那里正跳得发烫,清苦味已经淡了,可杨灵曜只要闻见就一定能想起这个味道。
南涧雪听到顾纯颤抖的呼吸声,不由低头看了顾纯一眼。只见小徒弟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手指紧紧攥着她腰侧的衣料不放。
“纯儿。”
南涧雪刻意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交流,“可是伤口又疼得厉害了?”
顾纯摇了摇头,往师尊的腰侧更贴近一点。这个动作扯到后背的灼伤,她硬是咬住下唇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