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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涧雪眉头拧得死紧,低声警告道:“你若继续留在这里,为师……会伤到你。”
顾纯沉默不语地凝视着她。
师尊的嘴唇泛着青紫色,唇角还有没擦净的血沫,衣袖上染着大片暗红。
可那双眼睛还亮着,里头有种近乎固执的克制。
“师尊。”
顾纯用另一只手覆上南涧雪的手背,掌心贴着那层冰凉的皮肤,“无论您赶弟子多少次,弟子都不会走的。”
她说完便低头咬开了自己左手的袖口。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松林里格外清晰,露出底下白皙的小臂。
顾纯翻转小臂,内侧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下一秒,她抽出那把随身带的长剑,剑刃一横,贴着那些青色的脉络比了比。
剑刃压下去。
皮肉破开的声响沉闷而短促,血从创口里涌出来,沿着小臂内侧的弧度往下淌。
南涧雪模糊的视线落在顾纯正在淌血的手臂上,瞳仁骤然缩了一下。
“不……”她想抬手,指尖颤着朝顾纯的方向够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下去。
顾纯将流血的手臂递到南涧雪唇边,血珠沿着小臂滴在她苍白的嘴角,染红了干裂的唇纹。
南涧雪偏头躲了一下,并不想接受她的帮助。
直接喝弟子的血让她有种茹毛饮血的耻辱感,若非为了压制蛇毒,南涧雪根本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包括上次取血一事。
她固执地偏过头,目光落在顾纯流血的小臂上,喉间滚了一下,牙关咬得极紧。
“拿开。”南涧雪命令道。
顾纯没有动。
南涧雪不得不转过头看她,眼睛里那层薄霜碎了,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层底下的暗流。
她的呼吸又急又重,呼出的气息扑在顾纯滴血的小臂上,唇瓣距那处伤口只有半寸。
“请师尊恕罪。”
“你要做什么?”南涧雪听到顾纯满是歉疚的声音,一时有些心慌。
“师尊体内的蛇毒拖不得。弟子说过,弟子不怕损耗修为。师尊若是因为弟子伤了根本,弟子才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南涧雪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顾纯已经吮吸了一口自己伤口溢出的血,俯下身去。
她的唇贴上南涧雪的唇瓣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南涧雪的嘴唇因蛇毒燥热而干裂起皮,可内侧的黏膜却是柔软的。
顾纯抵开师尊的齿关,将含在嘴里的血渡进去。
血混着顾纯的唾液,带着清苦味和朱果残留的热意,从南涧雪的齿间渗进去。
南涧雪的喉咙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吞咽下去。顾纯退开半寸换了口气,又开始渡第二口。
第三口渡完时,南涧雪的寒颤终于缓下来,呼吸也从急促转为绵长,滚烫的体温也在一点点往回落,虽然仍比平时热些,至少不再烫得吓人。
顾纯这才想起自己是时候退开了,她的唇刚离开,南涧雪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顾纯的前襟的衣料。
那只手微微发颤,力道却大得惊人,把顾纯的前襟拧成一团往下拽。
顾纯的唇被迫带着又贴回去,南涧雪的牙齿磕在她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那一下带着蛇毒发作时压不住的燥意,咬得顾纯后颈猛地跳起来。
清苦味顿时从她领口涌出去,浓得像打翻了整罐药汁,和南涧雪身上散出来的松雪香搅在一起,填满了两人之间那点狭小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