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玉阶指的隔壁屋其实是药圃边的竹寮,屋里布置简陋,但好在有一张竹床可以休息。
顾纯累得不行,直接合衣躺下,面朝竹寮敞着的那面。
药田尽头就是东厢的方向,隔着一整片黑沉沉的药圃,那边窗户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是天快亮了的迹象。
顾纯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皮发沉,才慢慢合上。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见东厢那边有开门的声音,极轻的吱呀一声,被风裹着送到耳边。
脚步声从药田那头慢慢靠近,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顾纯的呼吸均匀地起伏着,睫毛一动不动地覆在眼睑上方。
那脚步在竹寮外面停了一会儿,风把松雪香送进来,浓郁得压过了满田的药草味。
竹寮敞着的那面被一片阴影遮住。
顾纯感觉到有人站在外面,目光落在她身上,轻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她忍着没有睁眼,后颈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清苦味从领口逸出来,极淡的一缕,被风卷着散在空气里。
南涧雪在竹寮外面站了片刻,抬手将滑落的竹篾席子重新挂好,遮住了敞着的那面。
顾纯听见脚步声重新往东厢那边去了,门又吱呀了一声,然后归于寂静。
她这才把脸往干草堆里埋了埋,竹席遮住了日光,寮里暗下来,只剩草药的气息和残余的松雪香缠在一起,温吞吞地裹着她。
简单睡了一上午,顾纯昏沉沉地简单洗漱了一下快步回到炼丹房。
“先把饭吃了吧。”沈玉阶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顾纯下意识朝炼丹房内唯一的桌面看去,只见上面摆着一碗盛着银鱼的银鱼汤,配色清淡却很是开胃。
顾纯尝了一口,口味鲜美,齿颊留香,不由满是惊讶地看向沈玉阶。
像是看懂了顾纯眼里的惊叹,沈玉阶尴尬地轻咳一声:“咳咳,如此鲜美的鱼汤,若非我需要一直盯着炉火,不然定是能够轻易做出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这鱼汤并不是他做的,那么除了他以外,剩下的唯一人选清晰可见。
知晓真相的顾纯心底自是一番惊涛骇浪,刚想询问沈玉阶是否见到她的师尊,就见他突然转过身快速从药柜里取出一摞竹匾。
沈玉阶动作熟练地将焙干的朱果薄片倒进去,又加了七味辅药,红的黑的褐的搅在一起,药味混着硫磺气在炉火的烘烤下愈发浓烈。
“今天的任务是将药粉研细,交由你来。”
接着,一只石臼和杵棒被推到顾纯面前。
顾纯接过石臼,将药片倒进去,握着杵棒开始研磨。杵棒比看上去要沉,石臼内壁粗糙的纹路和杵棒摩擦时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她研了小半个时辰,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粉末却还远远不够细。
恰好刚刚回来的南涧雪看到石臼里的粉末,伸手接过顾纯手里的杵棒,“我来。”
“师尊……”
“你的手已经在抖了不是吗?”
南涧雪握住杵棒一番捣鼓,石臼里的剩余的药片被迅速碾成齑粉。
顾纯只能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看着师尊南涧雪研药,心中暗自感叹师尊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