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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点了点头,掏出钱来买了两条。卖鱼的把鱼刮鳞去内脏用草绳穿好了递过来,何雨柱提着鱼继续往前走。于丽跟在他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买鱼回去自己做?
嗯,晚上炖个汤。何雨柱说,你也喜欢喝鲫鱼汤吧?
于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确实喜欢喝鲫鱼汤,但她从来没有跟何雨柱说过这件事。何雨柱是上次在她家吃饭的时候注意到她喝了好几碗鱼汤,就知道她爱喝这个。他没有专门问她你喜不喜欢喝鲫鱼汤,而是直接记住了,然后下次来菜市场的时候就顺手买了两条。
于丽看着何雨柱提着鱼走在阳光下的背影,心里那团温热的东西又涨大了一圈。他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他记得住她的喜好、关心她在意的事情、会在她还没开口之前就替她想到。这种不用你说我就知道的默契,比什么我喜欢你都让她心动。
逛完菜市场之后两人回何雨柱家做了一顿饭。何雨柱掌勺,于丽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何雨柱负责炒菜炖汤,于丽负责洗菜切菜收拾台面。何雨柱炒菜的姿势利落熟练,锅铲在他手里翻飞自如,锅里的菜在颠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于丽看着他做菜的样子,觉得这个男人在灶台前的时候特别有魅力,那种自信和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十年厨房功夫沉淀下来的本事。
鲫鱼汤炖好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香气,汤色奶白,飘着几片嫩绿的香菜叶。何雨柱给于丽盛了一碗推过去:尝尝,看我做得比不比得上你妈。
于丽端着碗喝了一口,滚烫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五脏六腑都暖和了。她放下碗看着何雨柱,眼里亮晶晶的:比我妈做的好吃。
何雨柱笑了,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来慢慢喝。何雨水从里屋跑出来蹭了一碗,喝了一口就竖大拇指:哥你做得真好吃!
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喝完了那锅汤。窗外的天暗下来了,厨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桌面上的碗碟冒着氤氲的热气。于丽坐在何雨柱旁边,她的脚在桌子底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何雨柱的脚,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那个笑里什么都带着——欢喜、踏实、还有对以后日子的笃定。
吃完饭何雨柱送于丽回家。六月的夜晚已经热起来了,但晚风里还带着一丝凉意。两人走在南城的老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何雨柱走在靠马路那边,于丽走在靠墙那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自然得像走路就该这样走。
走到筒子楼楼下的时候,于丽停下来。她看着何雨柱,暮色里她的眼睛亮亮的:何雨柱,我跟你处了一个多月了,我越来越觉得我选对了人。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于丽,我也觉得我选对了。
于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轻松和笃定。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那下次你带我回你家吃炸酱面。
何雨柱站在路灯底下看着她:好,下次就做炸酱面。
于丽笑着跑上了楼。何雨柱站在楼下听到三楼传来她的脚步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窗里的灯亮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转身往回走。路上他的步子迈得不快不慢的,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掉下去过。
他开始认真地筹备炸酱面的事了。他特意去了趟南街那家老字号酱园,买了一斤上好的干黄酱,又去菜市场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回来切成小丁,用小火慢慢煸出油来,下酱炒香,加上葱姜蒜末和少许冰糖提鲜,一锅炸酱熬了大半天,酱色红亮油光潋滟,酱香浓郁得整条胡同都能闻见。面条他亲自手擀,揉面、醒面、擀面、切面,每一道工序都做得认认真真不马虎。
炸酱面做好的那天是个周日。于丽坐在何雨柱家的堂屋里,面前摆着一大碗码着黄瓜丝、豆芽、心里美萝卜、青蒜末和满满一勺炸酱的面条。她用筷子拌匀了,挑了一筷头送进嘴里,炸酱的咸鲜浓郁裹着劲道的面条在齿间弹跳着,满口都是香气。
于丽吃了小半碗之后,认真地看着何雨柱说了一句话:何雨柱,你这么会做饭,我嫁过来之后就等着享福了。
何雨柱正在拌自己的面,听到这话手里筷子顿了一下。他看着于丽,她脸上是那种真心实意的、放松的、对未来充满信心的笑。他心里那股暖意浓得化不开,停了一瞬才开口说:那你赶快嫁过来。
于丽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快了快了。
何雨水在旁边拿着筷子敲碗沿,笑嘻嘻地说:哥你跟于丽姐什么时候结婚?我想喝喜酒!
吃你的面。何雨柱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何雨水嗷了一声低头吃面去了。何雨柱和于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窗外六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于丽低头吃面的时候嘴角一直是弯着的,何雨柱看着她弯着的嘴角,觉得这个夏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一个夏天。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就是柴米油盐里一步一步走得踏实、走得安稳。他从街上买了菜、回家做了饭、陪她看着电影、带她逛了市场、和她慢慢聊天、看她嘴角一直往上翘着。何雨柱觉得这就够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他知道,于丽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