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阎家也在张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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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解成相看相看。阎埠贵说,听说那姑娘挺能干的。

许大茂吐了口烟,又想了想说:我倒是听人提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跟何雨柱有点什么关系?不太清楚。你跟何雨柱问问呗。

阎埠贵愣了一下。何雨柱?他没想到何雨柱跟于丽也有关系。但他转念一想,何雨柱那人眼光高,院里大妈们给介绍了那么多姑娘他一个没看上。于丽要真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那何雨柱应该早就带回来了,没听说呀。阎埠贵觉得许大茂大概是记错了,没太往心里去。

但他心里还是多了一根刺。他决定催着张媒婆早点安排见面的事,夜长梦多,万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就麻烦了。

五月的天气暖和了,阎埠贵连着去张媒婆家催了两回。张媒婆被他催得没法子,只好尽快安排了阎解成和于丽的相亲时间。她把时间定在了一个周六的上午,地点就在阎家。

阎家那天一大早就忙活开了。阎埠贵把堂屋收拾了一遍,把桌上那些瓶瓶罐罐该收的收了、该擦的擦了。他老伴去买了些花生瓜子,买了二两茶叶,又买了两块最便宜的糕点——那种纸包着的、硬邦邦的、甜得发齁的廉价点心。

你就不能买点好的?阎埠贵看了看那两块点心,脸色不太好看。

好的不要钱啊?他老伴把点心往桌上一放,相个亲而已,又不是来吃席的。能摆出来就不错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家里确实紧,每个月就那么点钱,没法铺张。他把那两块点心在碟子里摆整齐了,然后退后两步看了看桌面的效果——一盘花生瓜子、一盘散装糖果、一盘切开的廉价糕点、一壶刚沏的茶。说不上寒碜,但也绝对谈不上体面。

阎解成被从床上拽起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梳了梳,坐在堂屋里等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紧张也不期待,就是一种反正我爹让我来我就来的平静敷衍。阎埠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叹了口气。

于丽是上午九点多到的。张媒婆陪着她进了院门,阎埠贵连忙迎出去。于丽今天穿着件浅灰色的上衣、藏青色的裤子,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辫子,整个人干净爽利。她进了堂屋跟阎埠贵和他老伴打了招呼,然后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阎埠贵一边倒茶一边打量着于丽。这姑娘确实不错——模样周正、举止大方、说话不怯场,腰板挺得直直的,一看就是利索人。他心里暗暗点头,觉得这姑娘配解成绰绰有余。

阎解成坐在旁边搓着手,他爹让他说话他就说两句,让他倒茶他就倒茶,整个人木木的没什么神采。于丽跟他聊了几句,见他答话都是差不多,便不再多问了。她的目光在屋里的陈设上扫了一圈——桌上的廉价点心、散装的花生瓜子、碎末茶叶——又收了回去,面上什么也没露,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阎埠贵在旁边热络地找话说:于丽姑娘,你在街道上帮忙的时候都干些啥?听说你管过仓库?

管过一阵子。于丽说话不卑不亢,就是记记进出,月底对对账。也不是什么大活。

阎埠贵连连点头: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解成他就在厂里干点力气活,脑子比不上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你要是以后跟了他,家里这些账啊事啊的,你多操心操心。

于丽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碎末泡的,涩口而且寡淡。她在心里给阎家打了个分数——精打细算到了抠门的地步,这种人家过日子处处算计、寸步不让,嫁过来别说享福了,能不天天受气就不错了。

坐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于丽起身告辞了。阎埠贵留她吃饭,她客气地推了,说有事先走。张媒婆跟着她一起走了,两人出了院门之后张媒婆才小声问了一句:于丽,你觉得咋样?

于丽摇了摇头:张婶,这门亲我不行。

张媒婆心里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她还是象征性地劝了一句:咋就不行了呢?阎家虽然不富裕但好歹是正经人家,解成那孩子也老实本分……

于丽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阎家那扇黑漆木门,语气平淡却笃定:张婶,一家之主连相亲都舍不得买点像样的东西,散装花生碎末茶叶,那种点心我看了都替他们尴尬。过日子是长长久久的事,不是一天两天。我不说嫁过去享福,但也不想嫁过去受穷还要受气。阎家这样的门风,我伺候不起。

张媒婆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了。她认识于丽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姑娘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阎家这趟亲,算是没戏了。

阎埠贵在家还浑然不觉,甚至还在盘算着怎么跟于丽家谈彩礼的事。他把花生瓜子的包装纸叠好了收起来,把剩的半壶茶又兑了热水打算再泡一顿。他老伴在旁边问他:你觉得于丽那姑娘咋样?

阎埠贵点了点头:不错,能过日子。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解成。

他老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心里有数——自己儿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哪个好姑娘能看得上?但她没说出口,怕阎埠贵又上火骂人。

阎埠贵坐在堂屋里盘算着找时间去张媒婆那边打听打听消息。他完全不知道于丽已经拒绝了,也不知道何雨柱正在跟于丽处对象。他还在为儿子的婚事操心,算计着怎么把人家姑娘娶回来给他家当牛做马。

窗外的槐花开得正盛,甜丝丝的花香飘进屋里来。阎埠贵端着那杯续过水的碎末茶喝了一口,涩味在舌头上久久不散,他皱了皱眉头但没有扔掉,继续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辈子的三大爷位置快要到头了,而他的大儿子阎解成,也因为他的算计和抠门,正在一步步走向那条覆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