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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点了点头:“那挺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端着盆子走了。何雨柱站在水龙头旁边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背微微驼着,走路的时候脚步轻得没什么声响。他忽然想到易中海。那个当年在院里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如今在牢里蹲了十几年,媳妇离了婚搬了家,他的那间屋子也要空了。等易中海将来出狱回来,他面对的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院子——三大爷没了、聋老太太不在了、何大清再婚有了新家、他的媳妇也走了。他曾经掌控的一切都散了。
何雨柱收回目光,端着水盆回了屋。他把这事跟于丽说了,于丽听完之后正在给家安梳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一大妈也是苦命人。跟了易中海这种人过了半辈子,什么都没落下。”
何雨柱没有接话。一大妈苦不苦他不知道,但易中海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得妻离家散、孤家寡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一大妈搬家那天是个周六的上午。她东西不多——一个旧木箱子、两个包袱、一床被褥,往板车上一放就拉走了。院里几个邻居出来送她,刘婶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保重的话,张大妈帮她拎了一个包袱放到板车上。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没有过去凑热闹,但一大妈经过他家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何雨柱也朝她点了点头,算是道了别。
一大妈走了之后,易中海那间屋子就空了。门上了锁,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上了,从外面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见。院里少了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吃,水龙头底下照样有人洗菜聊天。但何雨柱每次从易中海那间空屋子前面经过的时候,都会多看那么一眼。那间屋子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院里最有权势的人住的地方——易中海在那儿端着架子训过人、在那儿跟聋老太太商量过事、在那儿谋划过怎么拿捏何雨柱给他养老。如今那扇门关着,锁上生了锈,再也没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指手画脚了。
过了几天何雨柱接到了一封信。信是一大妈寄来的,地址是通州某条街的一个门牌号。信写得简短:
“柱子,我已经安顿好了,跟表姐住在一起,日子过得挺好。我这边有几件旧家具和一个柜子,是以前你易大爷在的时候置办的,我带不走,你要是用得着就搬过去用。另外麻烦你跟院里的人说一声,我走了,谢谢这些年大家的照应。”
信末没有署名,但何雨柱知道是谁写的。他把信折好放在抽屉里,没有跟院里人说这件事。易中海那间屋子里的东西他也没去动——几件旧家具而已,他不缺也不想要。那些东西留着就留着吧,等易中海将来出来了让他自己处置。
那天傍晚何雨柱坐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易中海那间空屋子的窗户上。夕阳的余晖照在那扇关着的窗户上,玻璃反射出一片金红色的光,亮堂堂的。何雨柱看着那片光,心里很平静。易中海这个人从他在四合院里崭露头角的那天起就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块石头——易中海设局害了他爹、想拿捏他给他养老、在院里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如今那块石头自己碎成了渣。媳妇离了、屋子空了、名声臭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何雨柱抽完烟站起来回了屋。于丽正在灯下教家兴认字,家旺趴在地上画画,家成坐在桌边数筷子,家安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够头顶上挂着的小铃铛。何雨柱走过去把家安抱起来,小家安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上,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爸爸”。何雨柱抱着闺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院子里那间空屋子的窗户在暮色中渐渐暗下去,最后彻底融进了夜色里。
他低头亲了一下家安的头顶,把她举起来放回摇篮里。小家安咯咯地笑了一声,伸出小胖手去够那个小铃铛。何雨柱站在摇篮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厨房做晚饭了。锅里的油烧热了,他把菜倒进去滋啦一声响,满屋子都是香味。于丽在堂屋里喊了一声“何雨柱你少放点盐”,何雨柱应了一声“知道了”,手里的锅铲继续翻动着。
日子还是照常过。易中海那间屋子空了也好、锁着也好、长草也好,跟他何雨柱没有半点关系。他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四个孩子要养,有一大家子人要操心。别人的事,早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