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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的目光落在袋中的回执残印上。五年前师门旧样的复制件还在桌面另一端,边角被透明夹压平。他示意档案员把两张照片并排,不要相叠。残印里的两道短线和斜折在侧光下露出来,旧样边角也有近似结构,只是残印缺了一笔。
“意见怎么写?”记录员问。
江野停了片刻,胸口起伏得很慢。“写结构高度相似。旧样不是原件,残印也不完整。”
他没有再看那两张照片。档案员照着原话落笔,公证员确认后把复制件和照片分开编号。
第三张桌上的潜龙令已装进硬壳封存箱。归藏保管员在视频里核过离库文书,要求按原路交接,接收见证另开记录。江野只在返库清单上签了姓名,连箱盖都没有碰。陶守诚看着锁舌扣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远程那头的保管员又把借调卡拉近镜头。残缺编号前面的三个字母不属于北河港务内部科室。旧索引册只认得出那是外部接收体系用过的前缀,具体单位藏在同批案卷里。
顾微把补录页按进防潮夹,看了一眼江野的脸色。“今天能对的目录存好。明天去北河,别在路上把伤拖开。”
沈墨让保管员把目录页的校验页一并展示。两处留存的页码、装订孔和船次序号相合,增补那一行没有被后来插页压住。港务清册里还留着靠泊灯号的登记,值守人名已模糊,灯号的启用和撤除时刻却在。记录员把这些分列在航次与码头两栏,没有增写乘船人。
保管员又调出目录的借阅流水。增补航次所在的册页这些年只在两次库房盘点时出过柜,时间都与签字册相合;缺页的原始签收页却只有那一张借调卡可追。她把屏幕停在归还栏的空格上。公证员让记录员把截图校验码附进补录表。记录员抄完又把号码念了一遍,沈墨听着,没催远程那头翻下一页。
视频信号抖了两次,保管员没有挪动卡片,只把一把钢尺压在下沿。值班同事换上备用网络,画面重新清楚后,她又把借出日期和最后一格依次念了一遍。记录员在本地录屏里标出断线时刻,请她把空着的归还栏单独停留十秒。没有人趁着卡顿催她翻页。
陶守诚临走前替档案员扶住将要合上的文件夹,免得潮软的纸边卷进夹扣。他看见江野还盯着投影,便低声说:“旧档得照旧档的走法。”江野应了一声,手从桌沿移开,没再追问那半截编号能不能当场认出归处。
窗外的雨滴还从檐角落下,外勤把车门打开后,又回来替资料间关紧了窗。
江野起身时动作很慢,左肋忽然抽紧。他扶住桌沿,没让人搀。顾微把防潮夹递给沈墨,转身替他按住椅背,等那阵疼过去才收手。她检查过桌上没有遗落的照片和号码,叫外勤把车开到门廊下。资料间重新关上门,封存袋还留在镜头中央。雨后的风拍着窗框,记录员写完最后一张截图编号才合上补录表。桌上只剩热封机冷下来的塑料味和没能读全的号码。
江野端起温水,杯壁贴着掌心。他点了点头。借调卡还停在归还栏的空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