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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结带外拉起警戒线。执法队长出示证件,向联络员说明范围:这辆车不得离场,派车单、司机资格材料、结算联和调度手机登记在先;另两辆正在转运病人的车按原任务放行,乡镇补派人员跟车记。联络员脸色发僵,还是挡在厢门前。
“车厢不能开,里面有应急设备。开了影响抢险,出了问题谁担?”
执法队长没同他抬嗓门,叫记录员把原话写进现场笔录,又请卫生室值班员确认附近没有等待这辆车的伤员。消防带队的人签字说明,抽水泵能用备用设备顶上,封车不会断掉当前救援。
手续补齐,联络员退到警戒线外。执法人员全程录像,先拍车牌、喷字、车门铅封和外露担架编号,才按程序开厢。里面确有担架、雨具和泵管,摆得规整,像是特意给人看的。
担架编号和派车单相同,司机资格信息也是真的。车架号一核,这辆车果然不是维修棚里的那辆。车辆、钥匙、派车材料和联络员交出的调度手机各自编号封存。原来要出车的资源由乡镇另行调派,没人被留在路边等车。
顾微赶到后只核救援物资接续表。备用担架已由卫生室签收,泵管给消防接走,她便把外包结算里尚未核销的车次标成“待保全核验”。司机去过哪里,她没问;套牌链条怎么判,也轮不到她。她把真实救援留下的单据补齐。
两辆放行的转运车离开前,乡镇人员把任务牌、随车人员和接收点逐车记下。卫生室还有一名脚踝扭伤的老人等着回安置点,便由其中一辆顺路带走。顾微核过座位和担架余量,叫司机走外侧硬化路,避开执法封控的集结带。封存动作没有拖住这几趟实际转运。
集结带里有村民抱着受凉的孩子,见封车急得直跺脚。顾微请值班员核过体温和转运优先级,立刻安排另一辆已登记的车,陪同人、出发时间、接收医院都填进单子。联络员想拿“现场忙乱”解释材料为何会被套用,沈墨没接,只让他如实写清材料由谁保管、何时交接、有没有电子调度权限。
车厢角落发现一卷未拆封的防水封签,型号与外包队常用物资相同。它本身不能说明谁开过车门,执法人员仍原样编号封袋。车身、喷字、手续都像真的,查的便是这些材料怎么会同时落到一辆不该出现的车上。
派车单的纸边沾着新泥,结算联上留着前一晚打印的折痕。记录员将它们装进透明袋,调度手机的上交时间和交接人也记进笔录。联络员留在警戒线外,不许离开集结带。
沈墨在车里恢复出一段导航记录。设备没有完整轨迹,旧桥下游那截在凌晨前后突然断掉,只留下一次外呼。号码不是私人手机,旧档显示它属于一家已注销医疗转运服务商的北河中转点。
他截下通话记录,提取时间、设备状态和在场人员一并写进笔录。那家服务商替返魂做过外围转运,这通外呼只能把车带到旧服务链的一个节点,不能越过去说谁坐在车里、谁下了命令。
江野看完屏幕,胸口又泛起腥甜。他把手机推回证物袋旁:“沿中转点查车和人。医院维修棚、派车系统、监理结算各留原件,一通电话别写成答案。”
雨后的集结带还有救护车驶出。被封的车停在警戒线内,喷字完整,手续也齐,只有它挂着的那副真牌,安静留在县医院维修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