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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微问:“医案旁这张附签,要不要单列为照夜手记?”
保管员把放大的纸面移近。笔迹与照夜留存的招验习惯可作同页比对,仍不足以让这句之外的意思向外延伸。
江野说:“单列,但别给它加解释。”
顾微写下:第五日午后,照夜留下暂不同意联络的记载。她又在下一行写,旧路递讯未发出。
公证员把这两句读了一遍,停在“暂”字上。记录只写到第五日午后,不能写成永不联络,也不能替后来的事作保证。
江野听完,抬手指了指原因栏。那里只是一道没有落墨的横线,旁边也没有可对上的背页。
“空着。”他说。
顾微没有多写,只在原因栏旁标明原页无载,横线仍空着。
守观人依规停发信使的记载,在送信登记的末栏。日期、预留号、撤回章和经手符号各在不同位置,却能彼此对上。
保管员依次核读。预留号没有转成发出号,信笺仍在封袋,值守页也没有信使离观的签记。
江野让顾微把“讯息未发”单独圈出来。顾微把预留号、未发章和封袋号又对了一遍,用尺压住原因栏边缘看过原页,原因栏仍留空,讯息没有发出。
他把撤回章和空白内页再看一遍。信封没有收件标记,单凭这张纸不能确定递向;登记也没有发出号,消息没有离开无灯观。“平安讯”只是来客栏记下的提议,并非一封已经形成的内容。江野将这些分开,核验单只记纸未离开登记链。预留号、撤回章和封袋各自归在原有位置,没有互相替代。
顾微写完,抬头看他:“只能落到这里。”
“就落到这里。”江野说。
他把来客栏翻回那道划线。一道墨线竖着压在争执记号上,底下还露着几笔,没能全遮住。
来客栏上的争执记号被人划过,底下仍有笔画。现存原页只见划线和删改痕迹。
顾微在登记里注明划线状态和原页位置,没有把它列成隐瞒。她把医案附签、煎药单、值守页和撤回信笺分别装回对应封套。
江野接过核验单,在“原因未载”后停了很久,最后只核了编号。他想起照夜第三日推回的空白纸,又把那点想追下去的劲按住。
“封存。”他说。
保管员合拢第五日的材料,取出第七日训练册。训练栏最下方多了一笔加记,墨色稍浅,写着扶墙三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