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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微用铅笔框住转运窗。“时间只到这里。”江野在异议处写下:不以窗口推定人员去向。公证员拍下笔迹,没有替他补理由。
路线栏里,梁律师把问松副签的复印件推到桌中央,核验印和放行栏仍清晰。
陶守诚说明,副签和核验表能证明当时有合法签样用于车辆放行,能证明的是程序,不是签样背后的个人活动。
“问松本人签了吗,到场了吗,同行了吗?”梁律师连问三句。
顾微没有抢答。技术说明人看完比对范围后说,副签不证本人签,不证到场,也不证同行;签样使用者与签署者仍待核。
梁律师要求把“合法签样用于放行”和“问松本人”拆成两句。顾微重读后确认,路线栏只留车辆放行事实,不把副签写成个人行踪。江野把问松从主语位置划掉,保留为材料名称。
口述栏最后打开。公证员播放周姓老人那段依法整理的录音,音量很低,屋里没人插话。
经追问整理的文字稿分成四类:直接目见是左肋包扎、旧纱布和棚屋外有人搬氧气瓶;方位判断是车尾灯向下行岔路消失;转述涉及滤纸与药柜去向;另有无法确定部分。
梁律师暂停录音,问多年后的记忆里,方位判断和转述会不会互相影响。技术说明人说会。四类内容不能混并,直接目见也不能单独确认身份;提问方式仍可能带来受暗示风险。
顾微把文字稿标成四种颜色,没有把老人说的“坡下”接到路线图上。她把每一种颜色的标题也写在页边,避免翻页后把转述误认成目见。录音停顿处仍保留空格和方括号标记,没人替老人把含混处补成顺口的话。
梁律师要求整理稿保留原始停顿和听不清处。公证员把原始音频校验值写入封存清单,文字稿不能替代录音本身。
梁律师逐栏回到缺页问题:“两次亲缘结果填不了签名缺失。同宗近支、历史混入和口述受暗示风险,都该放在正式意见前。”
江野逐项确认异议保留。他没有把五栏材料拼成某个人的身份,也没有据此判断问松的行动,或照夜最终的生死去向。梁律师看着他签完,要求在共同表述后另留一行,注明任何一栏都不得替另一栏补足缺失事实。
顾微合上五个纸夹:“材料可以公开复核,范围和限制也要一起送达。本次不作身份确认。”
梁律师在记录末页签字,签的是已质证和异议保留,不是接受身份认定。陶守诚随后签字,确认原始材料仍按各自目录存放;两名技术说明人只在自己的方法和范围后落名。
公证员把录音卡、影像目录和质证记录装入封袋,压实封签前让每个人看过封口号码。
江野站在桌边,直到最后一枚章落下。五个纸夹被分开编号,没有一栏被塞进另一栏。
公证员宣布记录即刻封存,正式意见进入起草程序。各方仍可对窄结论逐项提出文字意见,身份确认不在这次质证中作出。
门外的灯亮起来。江野没问结果会写成什么,只把异议副本折好,放进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