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野没改表述,只在名字后落字,左肋的闷痛让笔尖停了停。那张纸有复写层,正副两联上的日期、回传约定和停线条件一样。
两人签完,顾微沿虚线分开,各自收一联。江野压进内袋,顾微夹到谈判本最前面,往后的改动都能沿日期找回去。
顾微拨通东仓负责人的电话,说下午到,不谈价,也不收口头保证。尽调组只看设备清册、在岗名单和历史债务凭据。
电话那头刚提无灯观,顾微等对方说完,语气没抬高:“旧档不在交易桌上。要谈管理,就把东仓的账摊开。”
她挂断电话,把号码记到变更清单最上方。江野没问谈得如何,只把下山要去的地点圈在自己的纸上。
旧救护站早停用了,山外只剩锁着的平房。卫生室的交接册还留着,护林站的巡查本则按月份塞在铁皮柜里。三处记录未必接得上,也可能只留下旁人的痕迹。
救护站代码能对氧气瓶和车辆,卫生室能对换药、领用,护林记录只留路段与天气。落在纸上,还是缺一截。
顾微看着他圈出的地点,提醒:“第十一日的鞋印和伤情,锁不住离观者。”江野把纸折好:“山外记录能写哪段路有人走过,写不出是谁。”
顾微没有再劝他。江野查这些记录,既不进观,也不把一个氧气瓶号当人名;线索要是断在半路,就按断在半路的样子留着。
他停了停,又说:“你那边也一样。谈判开始,五处资产也不会换主人。”顾微抬眼看他,像在确认这话不是安慰,随后点了一下头。
山路到岔口时,两人停了片刻。顾微往东仓去,江野沿旧救护站所在的山外公路走;陶守诚和见证人留在观门后,没有多送几步。
顾微发动汽车前发来第一条空白清单,时间栏预留到今晚二十点。江野看过,把手机收回口袋。
下午,他在旧救护站门口等到退休管理员。对方翻出一只落灰铁箱,里面有氧气瓶清单、车辆油料簿和几张褪色交接卡,只答应在桌上翻看。
江野请他报出铁箱编号和封条断口的位置,拍下箱体编号与封条残痕,才在管理员眼前翻清单。他只翻到无灯观方向对应的月份,没有把整箱材料摊开。
氧气瓶按站内编号登记,出借和回收各有一栏。大多数笔迹淡得难认,只有第十一日那一行被重新描过,墨色压住了原来的数字。
江野挪到窗边,让光落在纸上。改写后编号末两位是四七,底下刮过的旧墨仍露一道弯钩,原本显然不是这个号。
管理员按住纸角,语气很平:“册子年头久,补记常有,原号不能凭一道弯钩认定。”
改写笔墨和当天旁边的交接签名不太一样,是补录、抄错,还是换过瓶子,得等别处册子来对。他只拍页码、箱号、改写处和管理员在场的位置,记下这条线索。
编号改得掉,氧气瓶也可能换过。第十一日的交接号仍停在那一行,原来的笔迹还没有擦干净。江野合上本子,把管理员报出的箱号又核了一遍,没有替它多下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