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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汇总会比终审短,气氛却更紧。
十二家机构仍坐在原位,评分表换成联合结论。第一页列着东仓、西仓、三号仓、北线冷链点和城北中转场。顾微在走廊核过沈墨递来的校验页,确认临时工调度记录已经归档,才推门进去。
主持人开门见山:“事故率未到优秀档,西井险情和早期接口管理失误保留扣分。西仓限载不作负面认定,现金流通过,整改复验合格。”
他翻到第二页:“夜系达到五处资产的附条件优先标准。”
沈墨肩膀松了一点,又按住文件。顾微只听着。
“从送达日起,夜系有六十日排他谈判期。”主持人继续说,“这段时间,资产管理方不得同第三方签长期运营的排他协议。夜系须交长期管理方案,说明冷机等设备投入、人员安置、事故责任和退出安排。方案谈不成,期限届满即止。”
他把目光落到顾微身上:“五处资产仍按原权属和临时运营安排处理。过户登记没有启动,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设备权属和存量债务都不在本次结论里。”
“这句写在送达函首页。”顾微说。
书记员记下,资产管理方递来时间表。十四天内交第一版方案,随后进入现场尽调和风险核算。顾微翻完,在确认栏签字。
一名行业协会代表把笔放下:“附条件优先标准,外面听起来很像夜系已经拿到五处资产。明天若有人拿这份结论去找工人、供应商或客户谈条件,怎么说?”
顾微把送达函翻到第一页,指着刚补进去的那句话:“按原合同说。东仓是谁的,西仓是谁的,今天没有变。夜系拿到的是六十天的排他谈判和提交长期方案的资格。没有签成长期协议前,我们不能替资产管理方处分一台设备,也不能替原权属人承诺任何过户。”
协会代表追问:“已经有人在问夜系,租约续不续。”
“我让他们照现有租约做。”顾微说,“到期前该通知的通知,该结算的结算。夜系不拿一张结论逼谁站队。”
后排有人低头记下这句。沈墨合上手边的副本,又重新打开,像怕遗漏任何一个字。
产业基金代表问:“拿到六十天,夜系准备报什么价格?”
“今天不报。”顾微答道,“谈判期不是把资产挂到夜系名下。谁换冷机,谁扛历史设备风险,夜班的人怎么留下来,都得先写清楚。价格要跟这些一起谈。”
“别人会说夜系借终审拖时间。”
“第一版十四天交。每个点的现金流、维修清单和人员安排都附上,各方逐项核。”
产业基金代表没有马上翻页:“若第一版里写的是保守方案,设备投入不够,夜系打算怎么办?”
“改。”顾微说,“现场尽调发现缺口,就把缺口摊开,不能为了赶期限把账做得好看。各方可以说方案不够,也可以不再谈下去。六十天不是免检期。”
“夜系最怕查出什么?”
顾微沉默半秒:“怕有人把旧设备的风险藏在纸面外,等夜班出事才告诉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先问冷机。它响的时候,仓里的人没有时间等谈判桌上的人统一口径。”
沈墨把六个月运营账放到桌上。审计所代表抽出第五个月的一册:“冷机维修为什么分两次付?”
“先换压缩机,复验后结尾款。”顾微说,“供应商要提前拿验收签字,我们没给。”
“后来呢?”
“温控还是波动,第二次换了阀组。尾款扣住,设备商补了人手。”
审计所代表继续问:“补的人手现在还在吗?”
“在。”沈墨答道,“两名驻场维修员轮班,费用按临时协议结。长期怎么承担,要写进方案。”